“我說陳老弟,都被胡人當成祭品了,你怎麼還喫得下飯啊?”
一個穿着破爛皮襖的中年漢子湊過來。
陳銳沒抬頭,用木勺颳着碗壁。
心想,當羊奴的日子,喫不飽穿不暖,動輒打罵,跟兩腳的牲口沒區別。
如今要當祭品,無非是從一種牲口變成另一種,手心手背都是屎。
“不喫飽,哪有力氣跑?”
那個中年漢子眼前一亮,湊得更近了些。
“老弟有法子?你能偷到馬?還是能偷到糧食?”
周圍幾個豎着耳朵的漢奴也下意識地停了動作,望向陳銳。
在這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沒有馬,逃出去就是給狼羣送肉。
陳銳搖了搖頭,把碗裏最後一點湯水喝乾淨。
“都偷不到。”
漢子臉上光彩熄滅,換上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那喫甚麼?”
“草根,蟲子。我知道哪些能喫,餓不死。”
……
夜深了。
奴隸營的帳篷裏,滿是人們身上的汗臭和硝制皮革的腥臭,燻得人腦仁疼。
陳銳瞪着帳篷頂,一點睡意都沒有。
今晚一過,祭天大典還有九天。
到時候,他就要作爲“人牲”,被獻給那個狗屁長生天。
想活,就得把那個叫阿茹娜的部落少主變成自己的“伴侶”。
這個叫阿茹娜的女人,雖然長得英姿颯爽,魔鬼身材,是他的菜。
可這系統的要求也太離譜了。
一個天之驕女,一個待宰的羊奴。
這身份差距太大了。
想讓她成爲伴侶?怕不是在做夢。
正煩躁間,帳篷簾子被悄悄掀開一角,一個黑影鑽了進來。
陳銳下意識就摸向了枕邊的石頭。
“陳......陳大哥,是我。”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