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出征前,將我託付給他的好友裴敬安。
當夜,醉酒的他便誘我嚐了禁果。
荒唐一夜後,男人便對我食髓知味。
從此後,白天我是他的貼身暗衛,
夜晚是他的榻上妾,帳中客。
無名無分跟了他五年,我以爲他會娶我。
直到那日,他的白月光回京,我在門外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敬安哥哥,你不會對身邊的那個暗衛動真心了吧。”
他笑着將小姑娘攬入懷中。
“她啊,不過是我在牀上的玩物罷了。”
“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
我沒哭沒鬧,只是轉身離開,修書一封給邊疆的兄長。
“兄長所說的聯姻,阿妹願嫁。”
不值錢嗎?
我盯着滿地狼藉中那個褪色的平安符。
絹布被踩出褶皺,布帛綻裂開來,上面密密麻麻的針腳,每一針都藏着我曾經不敢言說的情思。
我彎腰撿起殘破的平安符,連同被踩碎的玉簪、陶碗一起,狠狠扔進屋外的湖中。
敬安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伸手似乎想阻攔,卻又在半空僵住。
我勾起嘴角,聲音涼得像冰:
“侯爺說得對,不值錢的東西,髒了壞了,就該扔了。”
包括我這五年裏,錯付的深情。
我不再看他驟然陰沉的臉色,轉身便要離開。
還未踏出柴房,一名侍女急匆匆跑來,見着裴敬安便福身稟道:
“侯爺!渺姑娘一早去城郊踏青,如今被山雨困住,至今未歸,還請侯爺派人去尋!”
裴敬安臉色微變,再看我時已沒了半分耐心:
“你自己去府中拿把油紙傘趕緊離開吧,別讓渺渺看到你。”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朝外走去,玄色衣襬掃過滿地狼藉,帶起一陣風。
侯府外,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層層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