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菡身邊又換人了,那是她脫敏治療的第426張新面孔。
所謂治療,不限於貼面、親吻,還包括......同牀共枕。
這人弄到我的聯繫方式,日復一日,向我彙報他們之間的進展。
我由厭煩到麻木,直到一個月後,他發來一張B超圖。
韓菡懷孕了。
她沒讓誰在身邊停留超過一個月,也沒有搞出過孩子。
我曾以爲,那是她爲我們之間留下的心照不宣的餘地。
直到她親自將B超圖和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臉上帶着無奈的苦笑。
“青緣,我的臉盲越來越重......已經看不清你的樣子了。”
她垂下眼。
“但他的臉,我看得很清楚,那樣清晰,讓我覺得安心。”
頓了頓,她又輕聲問。
“而且我的孩子,總不能是私生子?你覺得呢?”
我低頭看向協議,小銘歸我。
沒有猶豫,我利落地簽下名字。
……
周釗梗着脖子一步不退,他扭頭望向韓菡,語氣裏全是委屈。
“菡菡,他罵我。”
韓菡幾乎沒有遲疑,一把從我手中奪過車鑰匙。
“青緣,我一直以爲你是個穩重的人,就爲了一輛車,至於這樣?”
她眼神裏寫滿不解與憤怒,隨手將鑰匙拋給周釗。
“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這車就給小釗吧。”
說着,她從懷中抽出一張黑卡,抬手擲在我臉上。
“這張卡,夠你買十輛這樣的車!
我在意的從來不是車。
只是這輛車,是她曾經陪我一起選的。
那時她說,以後要載着寶寶,去看遍大江南北的風景。
如今看來,她說的話,自己早已不記得了。
我彎下腰,正要拾起跌落在地的黑卡,周釗卻一腳踩上我的手指,狠狠碾過。
韓菡看也沒看我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周釗冷笑着收回腳,我正欲起身,手機卻驟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