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舟的青梅生日前,他剛結束一年的駐外任命回到京市。
飛機剛落地,他就看見出口處的人羣中,陸書瑤穿着一身筆挺的制服,懷裏抱着一大束玫瑰。與她一貫的清冷不同,那一刻她眼底只有他。
上空,無人機在夜幕下排列出“歡迎回家”的字樣。
傅思舟笑着拉住她的手,兩人緊緊相擁。
可當天晚上,他卻意外聽到另一個名字。
陸書瑤在他不在的這一年裏,身邊多了個小尾巴。
那個叫許馳的男同事,是剛調進重案組的新人法醫,因工作經常與陸書瑤並肩。
他個子不高,戴着一副眼鏡,眉眼間卻有幾分與傅思舟相似。
許馳跟在她身邊追了整整一年,陸書瑤始終不曾給過回應。
直到一次行動中,嫌疑人掀翻的吊燈險些砸下,許馳撲過去替她擋下,頭破血流。
自那之後,他的身影便悄然留在了她生活的各個角落。
傅思舟推開門的手頓在半空,包廂裏傳來陸書瑤和同事說話的聲音。
“隊長,姐夫現在回來了,那許馳怎麼辦?”
陸書瑤毫不猶豫地說,“我愛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阿舟一個,跟許馳沒有關係。”
“可許馳天天跟着你,姐夫要是誤會呢?要不讓他調走?”
……
“不和陸家那孩子留在京市嗎?和她鬧彆扭了?”
話筒中傳來傅母擔憂的聲音,傅思舟鼻尖一酸,他強壓下嗓音中的顫抖。
“我最喜歡的前輩在港市,只有在那邊我才能更好地發揮我的專業才能,是陸書瑤想讓我陪她留在京市,但我現在不想了,我要去港市追求自己的夢想。”
傅母見此也不多問,溫聲道,“好,媽支持你的決定,我給你定一週後飛港市的機票。”
傅思舟掛斷電話,屋內還在傳來女人壓抑的低吟聲。
是傅思舟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每個在國外的晚上,都是由這個聲音在手機聽筒裏伴他入睡的,沒有一天失約。
傅思舟強撐着顫抖的身子靠在牆壁上。
他沒想到白天才和他表白說要一直在一起的人,晚上就和另一個男人滾在一起。
裏面的聲音開始突然變得高亢,傳進傅思舟的耳朵,他再也忍不住起身衝到遠處的洗手間。
鋪天蓋地的嘔吐聲在空蕩的洗手間響起,傅思舟指尖泛白,用力扒着馬桶邊緣,直到感到喉嚨裏苦汁遍佈,他才脫離般癱在地上。
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一年的駐外任命,他把所有的苦和累打破了揉碎了嚥進肚子裏,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傷口,最嚴重的一道傷口橫亙在心臟的位置,足足十五公分。
他把一切做到最好,帶着滿身的傷疤和榮譽回來,只爲了能夠更好的陪陸書瑤在京市。
而今晚眼前的一切,狠狠地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