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場大火,我推開消防員未婚夫李焰,自己被燒得面目全非,聲帶盡毀。
他抱着我,哭着說會愛我一輩子。
而我,是一個說不出話的怪物。
所有人都讚美他的不離不棄,久到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我發現了他書房的祕密。
一個骨灰盒,上面貼着一張女孩的笑臉照。
是那場大火裏,另一個沒能救出來的遇難者。
從那天起,他開始徹夜擦拭那個盒子。
看我的眼神,也從憐惜,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天他喝醉了,猩紅着眼掐住我的脖子,終於吼出了積攢十年的恨意:
“你當初爲甚麼不直接燒死!是你擋着我了!我本來能救她!”
窒息感傳來,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抬起被燒得蜷曲的手,像哄一個孩子,輕輕拍着他顫抖的後背。
然後,在他滾燙的掌心,一筆一畫地寫下:
別哭,我錯了。
李焰衝出來時,只看見許晚晚跑走的背影。
他看都沒看我,立刻追了出去。
“晚晚!你別走!”
我掙扎着爬起來,拖着傷腿跟了上去。
剛出單元門,就看到他一個人站在寒風裏,背影蕭瑟。
他發現了我,猛地轉身,
“你推她了?”
我拼命搖頭,比劃着不是我,可是他根本不看。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甩了出去。
“蘇安,你到底要我怎麼樣!爲甚麼非要傷害身邊所有的人!”
我站立不穩,後腦勺着地,重重栽倒在水泥地上,世界天旋地轉。
幾個晚歸的鄰居路過,對着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李隊長的老婆嗎?又犯病了?”
“李隊長這樣的大英雄,攤上這麼個累贅,這輩子毀了。”
“聽說當年就是她害死另一個女孩,自己也變成這副鬼樣子,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