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三十而立,而我在即將邁入這個年齡之際,卻還一事無成,沒有穩定的工作,且還孤身一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在網上看到了一則殯儀館的招聘信息,當時就有一種要挑戰這份工作的衝動!
對於這種地方,我跟其他人一樣,諱莫如深。
但在社會上摸滾打爬了多年,自認爲自己膽量過人,還是決定了去體驗一下這刺激的工作。
當然,主要還是因爲待遇很不錯。
殯儀館一般不對外招聘,所以這個機會還是很難得的。
我應聘的崗位是火化工,因爲這個職位,要求很低,中專畢業即可。
面試後我才知道,當地的風俗是在晚上火化,也就意味着是需要長期上夜班。
對於早已習慣了夜貓生活的我來說,倒也無所謂。
只是剛一開始上班時,心裏還是很慌的,除了害怕靈異之事,還有就是每天送來的遺體。
以前很少看見遺體,但來到這裏後,卻每天都在跟這些遺體打交道。
最不願意看到的是那些年紀輕輕的逝者,特別是因爲自S,和交通意外的。
安山市,是一個五線小城市,人口約五百萬人,也算得上是一個人口大市,我所在的殯儀館每天幾乎都會處理三五十具遺體。
每天經過我手火化的遺體,沒有低於十具。
看着那一具具遺體推入火化爐,開爐後,卻變成了森森白骨,心裏很不是滋味,甚至有種莫名的壓抑感。
……
當時張有發去洗澡去了,我好奇問道:“那位大哥怎麼一直不喜歡說話啊?”
劉能湊我面前小聲的說:“他女友三個月前剛去世,而且還是他親自火化的,這幾個月一直沉默寡言,估計是暫時還沒走出來,過陣子也許不會這樣的。”
“不是吧?聽他這麼說,我很是驚訝,不過對於他的沉默,倒也能理解了。
劉能又小聲對我說:“她女朋友以前也是殯儀館的上班的。”
“怎麼死的啊?”我好奇的問。
“車禍,據說下班出去給他買最好喫的小籠包過馬路的時候,所以……”
接着劉能又提醒着着說:“對了,這事以後不要提了,特別是他在的時候。”
“我懂。”
隨後劉能故意岔開話題,突然問道:“對了,你有女朋友了嗎?”
“還沒有。”
“你來我們這上班之前有沒有想過,以後可不好找女朋友了。”
“還真沒想過,以後交女朋友了,保密不就好了,那你呢?”
“我也沒,像我們這樣的,也只能在內部找了。”
“內部能有合適的嗎?”
“咱們這裏各個部門加起來一百多人,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未婚姑娘呢,你也可以考慮找一個。忘了告訴你,新來的那個小姐姐我預定了,除她之外你隨便追都行。”
……
看來黃莉莉跟我們一樣,也是一早就被館長一個電話叫來了這裏,現在也沒來得及去看那位老人的遺體。
其實我也十分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內部怎麼會有人幹這種事呢?
難道他們就不怕嗎?
隨後我們幾個邊朝着停屍間那邊走去了,有幾個同事見我們從館長辦公室出來,還跟我們打聽到底怎麼一回事。
館長剛纔說了一早就召集他們都問過了,顯然沒有人承認了,因爲做這種事情,發現了肯定是要被開除的,應該不會有人會主動交代。
我們到了停屍間門口,劉能第一個走了進去,很快找到了那具遺體。
看到他臉上妝容的那一刻,我不由被嚇了一跳。
我看到,就連從事這行的黃莉莉也被老人的妝容嚇得花容失色了
這是一位八十歲老人的遺體,只見現在他,眉毛卻被化成了彎彎的柳葉眉, 微張的嘴脣上,還塗着大口紅,兩邊的臉頰還塗着曬紅,戴着瓜皮帽穿着唐裝,看起來很是詭異。
“這化的也太嚇人了。”劉能不禁說了一句。
“不知道是甚麼人,竟然拿遺體開玩笑!這也太過份了。”黃莉莉有些生氣的說。 畢竟因爲這件事情,她差點就被冤枉了。
“不知道是誰,膽子竟然這麼大。”我不由得也說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張有發,倒是一聲沒吭。
劉能安慰黃莉莉說:“莉莉,現在也只能麻煩你了。”
“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只是不知道是誰這兒來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