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村裏有名的S豬匠。
這些年,一直養着早已定下娃娃親的王秀才和他母親。
一朝他高中舉人,卻和他母親捲走我全部家當,連夜消失。
半年後,我一路尋到京城。
未來婆母卻將我堵在門外,滿眼鄙夷:
“我兒已官拜六品,宰相根苗,你個粗鄙村婦,也配?”
那未婚夫卻躲在影壁後輕聲細語地哄着一位富貴千金小姐,連面都不敢露,只怯怯丟出一句:
“婚事......作罷罷。”
我輕撫上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半晌,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太好了!
正愁不知道怎麼開口退親呢。
家裏那位日日鬧着要名分的“柔弱”首輔相公,終於可以安生了。
......
一路風塵僕僕,終於尋到了王家的宅邸。
……
2
回到客棧時,暮色已沉。
推開門,便見宋時安坐在桌邊,墨色長髮並未束起,只靜靜執着一卷書。
我忙爲他披上衣服:“怎麼沒在牀上好生歇着?身子才爽利些,又下來吹風。”
他放下書卷,笑得溫和:“無礙。只是午休醒來便尋不見你,有些擔心。”
“沒事,就是隨便出去逛逛。”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應道。
他了然般微微頷首,不再追問,只將視線轉向桌面:“逛了這許久,該餓了吧。我下午閒着,便試着做了幾樣小菜。”
望着桌上那幾道寡淡的清粥小菜和他那瘦弱的身子,又想起下午沒要到的銀子,心頭驀地一酸,覺得虧欠至極。
半年前,在王家母子離村的第三日,我在後山砍柴時,撿到了渾身是傷的宋時安。
我將他帶回家中,悉心照料了數月,終究是撿回了一條命。
救他,本不爲圖回報。
誰知三個月前,他忽然問我可要甚麼報答。
我望着山那頭早已人去樓空的王家院落,悵然玩笑道:
“不如......你以身相許?”
沒承想,他竟真的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