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不知道我的媽媽長甚麼樣。
其他小孩興奮地分享自己和媽媽的合照時,我默默收起那張媽媽面容被塗掉的全家福;
放學看着同學奔向自己的媽媽時,我茫然地思考人羣中哪個女人會是她。
直到我十二歲生日那年。
媽媽破天荒地提着蛋糕來爲我慶生。
卻在點燃蠟燭的那一刻,我失望地看到仍舊戴着墨鏡口罩的媽媽,辨不清面容。
我伸手想去摘掉那些遮擋物,她卻憤怒地把蛋糕掀倒在地。
蠟燭引燃房間,媽媽含怨朝我吼道:
“死丫頭,要是讓你看清我的臉,你不得天天來找我,死纏着我不放了?”
“你真應該死在五年前的那場火裏!”
熊熊火光中,我看着媽媽離開的身影,淚眼模糊。
媽媽,可我只想好好看你一眼啊。
......
火光蔓延,灼人的熱度聚集到心口,難以喘息。
……
2
“爸爸,媽媽到底長甚麼樣?”
這是我學會說話以來,開口和爸爸說的第一句話。
也是反覆問得最多的一句話。
可現在我不再去糾結媽媽的面容了。
我只關心,五年前的大火裏到底發生了甚麼,以至於媽媽會那麼討厭我。
爸爸嘆了口氣,抿了口茶對着沒開機的電腦裝忙。
在這邊撬不出甚麼話,於是我跑去找保姆阿姨們。
林阿姨聞言面露難色,試圖轉移話題。
周阿姨在我家工作時間最久,躊躇了半天,終於緩緩開口:
“小願啊,夫人當初難產,堅持生下你之後身體大受損傷。”
“本來蒸蒸日上的事業受到影響,期待了很久的新戲沒得拍,爲此患上了抑鬱症,消沉了很久。”
我疑惑:“我媽媽是演員嗎?”
這回輪到林阿姨搶答:
“是呀,夫人以前是歌手和演員呢,很漂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