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節,女兒搖頭晃腦地向大家展示新學的詩詞。
“好時節,願得延延,常見中秋月。”
我笑着糾正,“寶貝,是願得年年。”
她噘嘴,眼神不滿,“就是延延,冉冉阿姨就是這樣教的!”
她爸溫延看着我,聳了聳肩,“我不解釋,你不信我,解釋了也沒用。”
我點了點頭,從包裏掏出離婚協議。
“不用解釋,溫延,簽字。”
…
氣氛瞬間凝滯,溫延揚着嘴角,眼裏卻不帶笑意。
“沅沅,別開這種玩笑。”
我示意他看簽字的地方,【程沅】兩個字工工整整地寫在上面。
“我說阿延,你就籤嘛,我看她敢不敢去民政局!”
“當初擠破腦袋嫁進來,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現在還想拿離婚嚇唬人,你以爲是我們溫家求着你嫁來的啊?”
溫延的姑姑倚在沙發上,吹了吹新做的美甲,“要我說啊,當初......”
……
2
溫延定定地看了我幾秒,不可置信般開口,“程沅,一條狗而已,你怎麼會變得這麼......”
“惡毒。”
“我送她去醫院,你自己回家吧。”
我一身狼狽,扶着桌子起身,語氣格外平靜,“站住。”
“讓司機送她去,溫延,今天你敢離開,我們就徹底完了。”
男人腳步一頓,頭也不回,“你該冷靜冷靜。”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溢出來。
溫延到現在都還以爲,我說的孩子是我們養的狗。
神通廣大的溫總,動動嘴就能查清我的病歷,知道我經歷過甚麼,可他偏偏沒有。
這就是他說的愛?
“我看有的人啊,馬上就得償所願啦!”
“人還是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啊!”
“晦氣哦!中秋節好不容易聚一起喫個飯,被耽誤了!”
我淡淡掃過冷嘲熱諷的衆人,一瘸一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