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身上的容器蓋子,醒來就發現我身處於一個破舊的類似於實驗室一樣的地方,到處都是灰塵、蜘蛛網……
“有人嗎?這是甚麼鬼地方?”身體上未着寸縷,我心底毛骨悚然,情不自禁的大叫,可是隻有傳來的我的迴音,還有撲簌簌掉落的灰塵……
我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了這裏
我就這麼赤裸着身體站在這間看起來好多高科技但是卻破舊的實驗室裏,思考着,我頭好痛……
噢!想起來了,我記得判決之後我就在牢房裏吃了最後的一頓晚餐,接着有兩個穿着白衣服的人來到牢房給我打了一針,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爲甚麼醒來我就在這裏?人呢?
實在是想不起來了,我的腦子一片漿糊,頭疼欲裂,身體也出現了噁心不適的情況,而此時“咕咕”亂叫的肚子告訴我,我好餓……
這間肯定是實驗室了,很多高科技的儀器我看不懂,但是我看到牆邊有很多很多矗立着的櫃子,而我就是從其中一個櫃子裏走出來的,我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20個。
這些銀白色的櫃子上面都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而我看到,櫃子裏面竟然是一具具腐爛的屍體,媽呀,嚇死我了!
好不容易穩定了心情,我逐一看了過去,從第一個櫃子開始腐爛的程度最深,越往後越淺,而我出來的櫃子是最後一個位置上亮着紅燈的一個,而我旁邊的櫃子裏,一箇中年男子的屍體渾身赤裸的躺在裏面。
“滴……”一陣細微的電子聲響起,終於越來越弱了,我才發現我的櫃子上亮的紅燈逐漸的變弱,最終沒有了聲息。
隨着“啵”的一聲微弱電子聲後,實驗室裏陷入了黑暗之中,原來這間實驗室的備用電源耗盡了,陷入了深深的黑色中,我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鼓。
沉寂在黑暗中我就這麼呆呆的抱膝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思考,總是要出去的,出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而我打量了四周,赫然發現門就在不遠的地方,那是一道密封門。
等等!這麼黑暗的地方,我怎麼能看到周圍的一切呢?我確認這間是密封的房間,而隨着備用電源的耗盡沒有任何一絲透亮的物體,而四周觸目可及的一切,讓我清晰的看在眼裏。
我大腦頓時再次陷入了當機,甚麼時候有了這樣的能力?
我站起身來,四處尋找着一切可以解謎的東西,除了在櫃子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張揚”和一個編號“H9527”之外,還有角落裏一具骨架旁散落的一些筆記本和資料文件。
……
我緩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這麼說,我是作爲死囚犯被弄到這裏當做了冰凍實驗體,進行爲期五年的冰凍實驗。
難道說?我真的被冰凍了五年嗎?既然是五年,那爲甚麼這裏的一切成了這個樣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底越來越冷,越來越冰涼,腐爛的屍骨,塵封的實驗室,這一切告訴我,時間不會過去了五年那麼短,也許是10年,也許……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根據屍體腐爛的程度和這裏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在冰凍實驗下沉睡了多久。但,既然我醒來了,我就要繼續的生存下去!活下去,才能知曉所發生的一切。
外面會發生那麼嚴重的病毒感染,世界不知道會亂成甚麼樣子。日記裏所說的那些恐怖的感染體會不會還在外面徘徊呢?反覆思考掙扎了半天,我最終狠下了心。不管了,我只知道我的肚子好餓,給我一頭牛我都能烤了喫下去!
我瞥到了一側的密封門,這裏就是我的出路!我現在就要出去!
從實驗室裏找到了破敗腐朽的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我摸到了密封門前,一側有一塊輸入密碼的號碼板,擦拭掉上面的浮塵,輸入了日記本上的那一串密碼80613。
千萬要成功,千萬要成功!我緊緊的盯着密封門,心底在不住的祈禱。
“喀拉拉”……一陣機械聲響起,密封門動了,緩緩的向兩側開啓,撲簌簌的灰塵掉落下來,我連忙用胳膊遮住了臉,防止跌落的灰塵迷了眼睛。
機械響聲戛然而止,密封門開了一半終於由於電力不足不動了,我連忙閃到一邊,警惕的注意着一切動靜。密封門外吹進來一股新鮮的空氣,我情不自禁的深吸了兩口。門外沒人,很安全,一片寂靜。
走廊裏橫七豎八的躺着幾具腐朽的屍骨,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察看,從破敗屍體上腐爛的軍服可以看出這些多數都是軍人。我心裏驚喜,因爲我發現,屍骨旁邊有衝鋒槍,連忙撿了起來,拿到手裏卻傻了眼,除了軍工塑料的手柄,槍管處都生鏽了,我扣動了一下扳機,“啪嗒”鏽跡斑斑的扳機卻掉到了地上。
撿起另外的兩把SQ,也是一樣,彷彿博物館裏的陳舊貨,中看不中用了。
幸運的是,我在一具死屍的軍靴上拔出了一把軍用匕首,試了試刀刃,果然好鋼就是好鋼,雖然刀柄有一些腐蝕,但是刀刃仍舊很鋒利,勉強用來防身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沿着通道走,只有地上一些腐爛屍骨,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活物,更沒有日記中所說的感染體。
地下實驗室很龐大,通道兩側的房間我沒有耐心去查探,我只想着儘快的脫離這個鬼地方。沿着通道一路前行,各處都是大門洞開,如果再有一處門關閉,那我可就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哭都沒處哭去了。
通道盡頭是一個電梯,繞過電梯口的幾具殘骸我進了電梯裏,傻眼了!地下實驗室已經沒有電力維持,這座電梯怎麼還能運行呢?
……
“吼!”耳後生風,低沉的類似野獸般的低吼在我身後響起。糟糕,不好!顯然我是遇到了偷襲,大驚之下的我轉身的同時把手裏的匕首用力向身後劃去,“噗”的一聲匕首入肉,我被襲擊了,但是我也用刀捅到了對方。
隨着一股慣性加上我身體無力,襲擊我的傢伙很輕鬆就把我撲倒在地。是甚麼人要襲擊我?趁着摔倒之機我纔看清了對方,看清之後我只感覺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腳下浸染了全身。這是一張恐怖的臉,一張恐怖的臉近在咫尺,大張着嘴低吼着要向我咬來。
是感染體!不用多想我就知道這個東西的身份了,匕首插在它的身體裏一時抽不出來,看到它咬來的嘴巴我只好抬手遮擋,鋒利的牙齒咬在我的胳膊上,傳來一股劇痛。
“啊……”大喝一聲,我鼓起勁一腳把它踢了個筋斗,捂着受傷的左手臂我站了起來,簌簌發抖的看着眼前的感染體。
灰色的皮膚上遍佈血絲,身體未着寸縷,猩紅色的眼睛帶着嗜血的光芒看着我,嘴裏的牙齒極爲鋒利,它舔了舔嘴脣上的血絲,一臉的回味之色,發出嗬嗬的吼聲。
眼前的彷彿少年般體型的感染體和昔日看過的電影裏的喪屍的身影重合,只是有些不盡相似之處,那就是眼前喪屍的手臂狹長,手指和腳趾都長出來好大一截。
這個少年體型的喪屍胸腹被我的匕首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裏面青色的內臟,就連流淌出來的血液也是黑紅色的。它瞥了一眼我手裏的匕首,再次撲了上來。
那一剎那我看出它看我手裏匕首的畏懼之色,面對着再次撲上來的喪屍,我只能再次舉起了匕首。
身體再次被喪屍撲倒,它鋒利的指甲很快把我圍在身上腐朽的衣服劃開,手臂也瞬間被抓傷了多處。我用一隻手頂住了它的腦袋,不讓它咬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一咬牙匕首順勢就捅在了喪屍的脖子上,用力一拉,喪屍半邊的喉嚨被我割開,黑紅粘稠的血液頓時濺了我一頭一臉。
黑紅的血液從喪屍的喉嚨處“汩汩”的冒了出來,被劃斷的氣管處發出嘶嘶的聲響。一腳踢開身上的喪屍身體,我連滾再爬的閃到一邊大喘着粗氣,喪屍抽搐着身體,腦袋詭異的向後耷拉着,這一刀用盡了我最後的力氣,喪屍腦袋幾乎被我切下。
眼見喪屍活不成了,解除危險的我也終於脫力委頓在地,一動也不想動。剛纔從地下實驗室爬上來就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這一番垂死掙扎已經是我的底限。
剛剛大喘了幾口氣,突兀般響起的幾聲低吼讓我瞬間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聽這聲音就知道,喪屍再次出現,而且,不只一個。果不其然,很快,我就見到了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十幾個喪屍的身影。
完了完了!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算了,放棄吧!我實在沒有力氣了,讓我醒來幹嘛?一直沉睡下去多好,起碼也不會這麼痛苦,我已經幻想到我被這羣喪屍撕裂身體的場景了。
“嗷……”其中一個明顯有着女性喪屍體徵的喪屍看到了地上的喪屍屍體哀嚎一聲就率先向我撲來,其他喪屍們也加快了速度,我閉上了眼睛。再有一會,頂多十幾秒,我也許就會成爲它們的午餐,或許,用不了那麼久。
“呯!”一聲槍響,撲來的喪屍們的腳步頓時停住,我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