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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京城的人都知道,端王府好事將近,王妃許桑梔懷胎九月,很快就要誕下麟兒。
許桑梔身子弱,端王邵晏辰爲了給她安胎,親自下江南請來了神女喬南姝,王妃平日裏的起居飲食都交由神女照看。
喬南姝住進端王府的第一天,就取消了下人們的跪拜之禮。
“你們這些古代人,就是不把人當人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每個人生來都是平等的。我既然已經穿越來了,我就看不得你們這樣。”
下人們面面相覷不敢起身,邵晏辰輕笑着允了:“以後神女說甚麼,你們就做甚麼,她的話就如同本王命令。”
邵晏辰覺得喬南姝有趣,和尋常女子不同,一切都縱容着她。從那之後,許桑梔這個王妃也只能聽喬南姝的吩咐。
每天早上天剛亮,喬南姝就闖進許桑梔房中,將她房間裏所有窗戶打開,冷風灌進來:“科學養胎,房裏空氣不流通怎麼能行?”
可許桑梔身體弱,晨間露水重,這樣連續幾天之後許桑梔就發起了高熱。
她的婢女請了大夫來看病,大夫開了藥留下來,卻全部都被喬南姝扔掉。
“孕婦怎麼可以吃藥?是藥三分毒,藥物通過臍帶會被胎兒吸收,到時候胎兒會畸形的。”
許桑梔不堪忍受,可邵晏辰卻說:“南姝是神女,她說的很有道理,桑梔你要顧全我們的孩子,聽南姝的話。”
喬南姝說母體太弱,胎兒也會不健康,要許桑梔鍛鍊身體,每天提着打滿水的水桶在院中舉重。許桑梔根本提不動,水桶打翻,許桑梔滑了一跤險些早產,喬南姝才作罷。
這天有下人焦急地跑來,說許桑梔母親病危,就快不行了。
許桑梔急着讓下人安排馬車前去探望,可丫鬟卻哭着回來說神女不讓王妃用馬車。許桑梔親自去安排,仍舊被喬南姝一口回絕。
……
2
天亮了,喬南姝來了,她身後跟着邵晏辰,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讓許桑梔覺得自己纔是那個外人。
許桑梔一夜沒睡,眼底發青,面色也不好。邵晏辰皺眉:“還在鑽牛角尖?”
許桑梔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張簽好名字地和離書遞給他:“我們和離吧。”
邵晏辰身軀一頓,眉頭皺得更深:“還在爲你母親得事情跟我鬧脾氣?桑梔,不要任性,你大着肚子,我都是爲了你跟孩子,纔將你母親遺體火化的。”
邵晏辰見她仍不說話,心下終於出現一絲慌亂:“是不是本王最近公事繁忙所以你才鬧脾氣?那我......”
喬南姝走上前,淡淡開口:“懷孕的女人受到激素影響,算了,你們也聽不懂激素是甚麼。總之孕婦情緒不穩定很正常,你只要聽她的話簽字就行了。就算是你簽了字,像她這樣的出身,又怎麼會放棄你給她的榮華富貴。”
邵晏辰一聽,眉頭展開,她要鬧就隨她。
本朝律例,夫妻雙方簽下和離書後,要交到戶籍所登記,半個月後才能生效。許桑梔大概是不滿他最近沒有多多關注她,纔會這樣鬧脾氣。
這麼想着,他利落地拿起筆,在那和離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許桑梔的視線一直盯着他的筆,他下筆有力,筆鋒流暢,沒有一絲猶豫。分明已經決定離開他,可此刻她的心還是隱隱作痛。
邵晏辰和喬南姝一起離開,許桑梔沒有驚動任何人,換了一身素衣從王府後門離開。
她去了戶籍所,把和離書交給文書。隨後便去了府衙,遞上一份訴狀,她要告喬南姝S人之罪。
官府師爺認出她是端王妃,只是看了一眼便將訴狀還給她:“王妃不要爲難小人,昨日王爺已經吩咐過了,這案子我們接不了。”
許桑梔捏着訴狀的手不禁顫抖,她沒想到,邵晏辰爲了包庇喬南姝,竟然會以權壓人,罔顧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