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慶當天我和老公約好十週年去看偶像演唱會。
他花了三倍高價才從黃牛手中買到了兩連座,我激動不已卻在進場後被一對母子拉住聲淚俱下懇求。
“孩子年紀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追星,坐後排看不見,能不能加兩百塊錢跟你們換個座?”
向來熱心腸的老公看了兩眼第二排坐着的彪形大漢,立馬點頭應了下來。
“不用錢,我們個子高坐哪裏看都一樣。”
沒等我同意,蕭文宇拉着我的手就要走,被我一把甩了出去。
我陰沉着臉打量了兩眼面前六歲的小男孩,冷冷回道:“不換,換了你就給他當爸爸吧!”
老公一臉詫異地看着向來對她百呼百應的我,疑惑出聲:“不是你常告訴我要有助人之心,今天犯甚麼毛病?”
我冷笑着指着身邊美豔的女人回懟:“怎麼?她是你的新歡還是你的親戚,我高價開出來的第一排憑甚麼讓?”
“換了你就淨身出戶去給別人喜當爹吧!”
小男孩聽見我的聲音哭了起來,躲在他媽媽的懷裏喃喃:“壞阿姨,那是個壞阿姨。”
女人擰着眉輕拍着小男孩的後背安慰,而後從錢包裏拿出一疊錢遞給了我。
“他從小沒有爸爸,這是他從記事起就喜歡的歌手,能不能再次拜託你,給我們換一下吧。”
我看着面前的一千塊錢不爲所動,身邊坐着的觀衆忍不住出聲。
……
2.
我的臉色越變越差,周圍的議論聲升級爲指責。
“姑娘啊,你怎麼好話說盡不聽勸呢?都是做母親的人,日行一善不是壞事。”
“你看小男孩哭得都快喘不上氣了,你要實在心裏不痛快,就讓那媽媽把差價補給你。”
“你老公心地善良是好事,別不識好歹。”
我憤怒扭頭回懟:“我沒有孩子,我不能感同身受。”
“我也是等了十年才抽空來看一場演唱會,你們不要道德綁架我!”
男孩的哭聲一直未停歇,我從他浮動的胸口處突然看見了他脖子上戴的玉佩。
蕭文宇的媽媽脖子上戴着同款。
蕭文宇見騎虎難下,耳邊傳來的聲音愈發的大,甚至有一些隔壁區的羣衆也舉起手機對着我們拍攝。
他繼續拉着我勸說:“你好歹也是新聞記者,這種場合被人拍上網影響形象,先走吧。”
蕭文宇知道我的職業敏感,很多次我們在外遇到事情都是由他出面解決。
可今天我一步也不想退讓,我依舊冷着臉搖頭。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我就是不願意。”
有耳尖的觀衆聽見了我的職業,不多時有人指着我喊道:“姜記者,你就是這麼引導公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