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妻子謝知雪下鄉五年,爲她拿到提拔信的那天,我連夜趕回,想給她一個驚喜。
可我推開家門,卻發現我們婚房的牆上掛着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
下一秒,那個照片上的男人光着膀子悠閒地走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他白眼一翻嗤笑道:“哪裏來的鄉下人,看見知雪姐成了車間主任就來攀關係了?”
看着他那副滿是優越感的樣子,我氣急反笑。
“你把謝知雪叫出來!我倒是要問問,她怎麼甚麼貨色都敢往家裏領!”
我倒要看看這個用我前途鋪路的女人,她怎麼敢忘本!
......
我的話音剛落,那男人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見知雪姐?”
“還提拔信?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瘋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土布衣裳早就洗得發了白,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再看他,一頭時髦的捲髮,身上穿着的是新款的襯衫。
然而那身襯衫卻刺得我眼睛生疼。
……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等謝知雪回來,我們當面對質,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說完,我從打了補丁的布包裏,掏出一個用手帕包好的東西。
是印着燙金大字的結婚證。
我高高舉起結婚證,翻到印着我們名字和照片的那一頁。
“都給我看清楚了!我叫宋陽,是謝知雪明媒正娶的合法丈夫!”
“她謝知雪城裏的工作,是我替她下鄉,在北大荒啃了五年黑麪饅頭換來的!”
整個樓道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寂靜,他們都被我這番話給鎮住了。
蘇珩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慌張。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裏的那個紅本子,眼神裏全是驚慌和怨毒。
我以爲,事情到這裏就該水落石出了。
但沒想到,蘇珩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捂着嘴,極其誇張地“啊”了一聲。
“哦——原來是他啊!”
“我想起來了,之前聽知雪姐姐提過一嘴。”
“說是當年在鄉下的時候,她被一個村夫給纏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