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至那天,我被新來的綠茶男實習生掛上了醫院內部論壇。
說我作爲心外科第一把刀,一個人就拿了十萬塊的過節費,實在太貪婪。
可他們不知道,這十萬是院裏所有高難度手術的年度分紅,全院就我一個人能做。
結果醫院所有人都在罵我喫相難看。
我乾脆順應民意,直接提交申請:
【爲促進科室團結,本人自願將所有高難度手術轉給其他醫生。】
通知一出,整個醫院幾乎要癱瘓了,老主任們堵在我辦公室門口,求我收回成命。
......
我剛結束一臺長達十二小時的主動脈夾層剝離手術,助理小張就遞上了手機。
醫院內部論壇置頂着一個熱帖:
【扒一扒心外科任庭醫生,十萬塊的過節費,喫相未免太難看了吧?】
發帖人是個匿名ID,但頭像是一個多啦A夢。
我認得,是新來的實習生許森的微信頭像。
帖子內容很簡單,一張打了碼的獎金明細截圖,清晰地標出了我的名字和後面那個“100000.00”的數字。
……
2
唐寧順勢接話,語氣裏滿是語重心長。
“任庭,你看,小許也是爲了科室的凝聚力着想。這事兒吧,也不能全怪他,主要還是獎金分配方案有點問題,容易引起誤會。”
她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要不這樣,你把錢拿出來一部分,就當是請全科室喫個飯,聯絡聯絡感情。這事兒就當過去了,年輕人嘛,咱們多擔待。”
她這話說得,好像我拿了不該拿的錢,現在需要花錢消災一樣。
我看着他倆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冷笑一聲。
“唐醫生說得對,是我覺悟不夠高,只想着做手術,沒考慮到大家的情緒。”
唐寧以爲我服軟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許森也跟着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裝出一副愧疚又委屈的樣子。
我沒再理他們,轉身對老主任說。
“老師,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我技術壟斷了,佔了太多資源,讓其他同事沒有了發展的空間。”
“爲了促進科室團結,也爲了給唐醫生這樣的優秀中青年醫生更多機會,我決定,向院裏提交申請。”
我頓了一下,看着唐寧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自願將所有四級手術的排期,全部轉讓給科室其他具備資質的醫生。我只做常規的一二級手術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