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是水仙想要嫁給鎮北將軍沈戮的第七年。
這雙撫琴弄墨的手,曾爲他調配過毒藥,處理過屍首,陪他踏過無數屍山血海。
可他們正要成親的時候,他卻瘋狂迷戀上政敵送來的一位清修聖女。
那女子乾淨得像天山雪蓮的蓮花。
自幼在邊關摸爬滾打的沈戮,第一次嚐到了癡迷的滋味。
他爲玉清建了一座清修觀,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她甘願退位讓那女子坐上將軍夫人的位置,可沈戮卻強迫自己留在他身邊一輩子。
她崩潰質問,沈戮卻漫不經心地擦拭着染血的劍鋒。
“玉清爲我失了清白,我要補償她,可你跟着我數年,我也需要你爲我做事。”
她想看看那女子究竟是如何獲得沈戮的心,於是主動尋了過去。
只是遠遠看一眼,第二日她就被廢了一隻手。
沈戮冷冷的看着水仙:“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該越界。”
隨後車簾掀開。
權勢滔天、S伐果斷的沈戮竟屈尊降貴俯下身子去抱她下車,隨後又解下自己的墨色大氅披在女子肩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
2
婢女手中那件喜服,在燭光下紅得刺眼。
水仙指尖發冷,沒有去接。
那並非甚麼正經嫁衣,輕薄的紅色綃紗層層疊疊,卻透得能窺見內裏,金線繡着繁複的纏枝花紋,只要燈燭一照便勾勒出曖昧的輪廓。
與其說是喜服,不如說是用於取悅男人的工具。
“將軍吩咐,請姑娘即刻換上。”婢女的聲音毫無波瀾,顯然是習慣了這類差事。
水仙的心沉入谷底,她明白了。
沈戮不僅要她退讓,還要在她心口插上一把刀。
讓她穿着這身衣裳,去伺候別的男人。用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爲他鋪路。
從前,爲了他,她甚麼都可以做。
在那些觥籌交錯的宴席上,在那些隱祕的廂房裏,她用自己的身體乃至尊嚴,爲他籠絡過權貴,套取過情報,平息過爭端。
那時她以爲,這是他們並肩作戰的方式,是通往未來必須經歷的黑暗。
“我不穿,你拿回去。”
婢女面露難色,正要再勸,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沈戮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