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來就有白化病,家裏所有角落都遮光。
媽媽小心翼翼的照顧我,哥哥誇我是最漂亮的天使。
五歲那年,媽媽臥底時得罪的人展開報復,關鍵時刻我拖住歹徒,讓哥哥逃生。
可我卻被歹徒割掉兩條小腿。
從此以後,成了大小便失禁的殘廢。
哥哥不離不棄,做我的守護神。
無論他去到哪裏都揹着我,別人一個異樣的目光,都能讓他拼命。
媽媽給我打造漂亮的公主房,櫥窗裏養着漂亮的蝴蝶,她說我和蝴蝶一樣漂亮脆弱需要人呵護。
三年,她跪了一千多臺階給我求平安福。
可我一天天長大,哥哥和媽媽一天天的憔悴。
某天,我聽到媽媽和哥哥的談話。
“阿硯,我們究竟要償還到甚麼時候,我真的累了,我看不到未來。”
哥哥冷漠回應,“我寧願當初她沒救我,或者我死了就好了。”
媽媽嘆氣,“我答應養陳東家的盈盈,恩恩給陳家養,盈盈享受我們家的資源和人脈,以後盈盈就是你妹妹,我的女兒。”
我平靜的放飛那些蝴蝶,拉開了窗簾。
……
我艱難的挪動身體想撿起那些地上的蝴蝶。
脫離了恆溫箱,它們奮力撲打着翅膀,卻怎麼樣也飛不起來。
因爲太用力,我不小心摔倒,手臂被輪椅劃出一道鮮紅的血印。
我咬緊嘴脣,固執的挪動身體,將它們捧在手心,輕輕的朝着它們吹氣。
“你們快飛呀,飛到外面去。”
三年裏,除了媽媽和哥哥,它們是我唯一的玩伴。
似乎受到感應,掌心的蝴蝶撲扇着翅膀,朝着那一點點的光明飛走了。
我捂着溼潤的眼睛,笑着朝它們揮揮手,再見了。
我望着櫥窗旁邊的獎章,有些恍惚。
那是哥哥參加比賽得到的金牌。
“恩恩,你是哥哥的榮耀,以後我的金牌都給你,你與有榮焉。”
哥哥問過我的願望,我說想像八音盒裏的公主一樣漂亮閃耀。
哥哥送給我一雙芭蕾舞鞋,把我寵成了公主。
只是失去雙腿後,芭蕾舞鞋在櫥櫃裏落了灰塵。
哥哥,也不再需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