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流產那天,陸澤宇的前女友蘇安瀾因病去世。
他電話關機,一整天都聯繫不上人。
躺在病牀上的我無意中刷到了熱榜上的視頻,有人拍下他跪在雨裏抱頭痛哭的畫面。
視頻裏他滿臉悔意,在雨聲中哭着呢喃:“安瀾,我好愛好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評論區炸了,直呼他是絕世深情好男人。
我不哭也不鬧,默默點了個贊,一個人辦了出院手續。
當晚,陸澤宇提出要收養蘇安瀾的女兒時,我笑着同意:“恭喜你,喜得貴子。”
他卻做賊心虛,以爲我在嘲諷:“安瀾已經不在了,你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
“你非要和一個死人爭嗎?”
......
對於我平靜的態度,陸澤宇只覺得我在逞強諷刺。
我笑笑,沒解釋。
隨後主動拎過他手中的行李箱,“住西客房嗎?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就住主臥旁邊的那間。”
我動作一頓,心尖像是被甚麼咬了一口,驀然一疼。
……
我將狗狗的所有東西全都收拾出來,先請朋友幫忙照看。
等回家的時候,陸澤宇已經在房間裏哄心心睡覺了。
房門緊閉,兩人的對話聲卻清晰可聞。
“澤宇爸爸,我好想媽媽啊。”
陸澤宇聲音沙啞着,像是剛剛哭過:“澤宇爸爸也好想好想她,心心乖乖睡覺,我們一起去夢裏見媽媽好不好?”
指甲深深攥進肉裏,越來越緊,又慢慢鬆開。
我轉身回屋,把自己關進關進屬於自己的寂靜裏。
深夜,情緒終於不可抑制的蔓延到了生理。
我蜷縮在被子裏,胃的絞痛疼得我渾身都是冷汗。
“陸澤宇…”
意識模糊時,我呢喃着叫了聲陸澤宇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對,想起來了。
他說心心初到陌生的地方睡不安穩,他得陪着。
我苦笑一聲,撐起身子去敲隔壁的房門。
“陸澤宇,我胃疼的厲害,可以送我去趟醫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