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要帶未婚夫回家,我高興得一宿沒睡。
爲了給女兒撐場面,我翻出了壓箱底的手藝,準備做一桌“百鳥朝鳳宴”。
這道菜是我師父的獨門絕技,當年在國宴上都引得滿堂喝彩。
可菜剛擺好,兒媳林莉就拿着手機,開着直播走了過來,對着一桌子菜撇了撇嘴。
“家人們看看,我婆婆準備的家宴,賣相真是一言難盡。”
“媽,您這手藝也太老舊了吧?待會兒親家來了,看見這些土掉渣的菜,還以爲我們家多寒酸呢。”
女兒和準女婿剛進門,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我連忙打圓場:“小晴的未婚夫第一次上門,媽高興,多花點錢沒甚麼。”
沒想到,林莉的直播間頓時炸了鍋,她看着屏幕上的評論,聲音更大了:
“媽,您這是甚麼意思?我的粉絲都說您偏心,我嫁到周家三年,連這道菜的影子都沒見過。
“您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您的好手藝?還是覺得我孃家不如人家有錢,不配喫這麼好的菜?”
她說着,竟“不小心”把手機掉進了最主要的那盆湯裏,直播瞬間黑屏。
“哎呀,這湯髒了,沒法吃了。”
她大驚小怪地叫着,然後一把拉住我兒子周浩:“老公,我們還是去外面米其林餐廳訂一桌吧,不能讓人家笑話我們家。”
1
……
2.
這對夫妻,結婚三年,家裏醬油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是我一個人包攬。
他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彷彿我天生就該伺候他們。
女兒看着我,輕聲說:
“媽,你把他們慣壞了。”
那一晚,我關了手機,在女兒訂的酒店裏,陪着她和準女婿聊了半夜。
我心裏全是愧疚,他們大老遠回來,本是喜事,卻鬧得這麼不愉快。
第二天一早,我送他們去機場。
上了飛機,女兒纔給我發來消息:
【媽,陳爍的爸爸說,他想見見您。】
我愣住了,回了一句:【見我做甚麼?】
【他說,昨晚那道“鳳穿牡丹”的刀工,他只在一個人的菜裏見過。】
眼淚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鳳穿牡丹,那是我師父的另一道絕學,我昨晚試着做了一道改良版的冷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