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輩子,秦硯深娶了一個“隱形妻子”。
車禍那天,他重傷陷入昏迷,溫若雪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被醫生掐着人中喚醒後,他顫抖地握着筆在手術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孩子高燒到四十度那天,溫若雪照舊不見蹤影。
他一個人抱着孩子往醫院跑,連續三天三夜的看護讓他精疲力盡,直接昏倒在走廊裏。
父母車禍去世那天,溫若雪依然不在。
他捧着父母冰冷的骨灰盒回到家,被迎面而來的大伯狠狠扇了一巴掌,斥責他連個女人的心都拴不住,害他一生體面的爸媽沒等到兒媳送終,到死都不能瞑目。
直到五十八歲那年,他癌症晚期,生命走到盡頭。
護工問他有沒有最後想見的人。
他望着窗外枯萎的梧桐樹,抱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撥通了溫若雪的電話。
電話像是被無意接通的,對面一陣嘈雜後,傳來兩個孩子焦急的催促聲。
“媽,喫完蛋糕,咱們和沚風叔叔一起拍個全家福吧。”
“好。”
秦硯深心口一疼,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
2
秦硯深抬眸看了一眼已經半個月沒見的女人,淡淡道:“家裏東西太亂,收拾一下。”
溫若雪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
視線在空曠的客廳裏掃了一圈,隨口問道:“安安和瑤瑤呢?”
話音剛落。
玄關處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兩道小小的身影捏着拳頭跑了進來。
身後還跟着蘇沚風。
秦樂瑤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壞爸爸!見死不救!”
秦樂安也皺緊眉頭,氣急敗壞:“要不是沚風叔叔及時趕去贖我們,我們早就被壞人S死了!你根本不關心我們的死活!你不配當我們爸爸!”
溫若雪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她看向秦硯深,聲音帶着明顯的質問:“怎麼回事?”
“若雪,你別怪秦先生。”蘇沚風走到她身邊。
“剛纔我在咖啡廳偶遇秦先生,聽他接了通電話,裏面提到綁架甚麼的,秦先生說是惡作劇,可能也沒往心裏去。”
“但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就託朋友去查到了他們的位置,等我找過去的時候,看到安安和瑤瑤被綁匪吊在房樑上毆打,嗓子都哭啞了......”
他說着,還愧疚地看了秦硯深一眼,彷彿自己搶了秦硯深做父親的職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