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的日記本中記錄着生活的瑣事,還有他爸爸和小媽相遇的點點滴滴。
諸如點兩份不同的餐,互相分享彼此盤子中的食物。
會在摩天輪上捂着侄子的眼睛擁吻。
我笑了笑翻到最後一頁。
【小媽今天要和我爸分手了。】
【小媽明天要結婚了,但不是和我爸。】
【叔叔明天也要結婚了,他們還都邀請了我去婚禮。】
我看着自閉症的侄子,心沉到谷底。
這一頁夾得是兩張一摸一樣的請柬。
......
請柬是上個月我和海怡一起挑的,但這謊應該是幾年前就撒下了。
四年前,海怡說要留在江城,適應了,離不開。
送我離開那天,她眼淚一直流個不停,不停地跟我說會想我。
我一邊爲她擦着眼淚,一邊安慰她。
“哭成小花貓了,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我隨時可以來看你的。”
……
我並沒有翻看別人日記的習慣,只是吱吱不一樣。
當初剛搬進表哥家,爲了報答表哥,我帶着吱吱去看心理醫生。
醫生告訴我,可以讓他寫日記,記錄每天的生活。
大學四年,陪吱吱寫日記、看日記,已經成了我們之間的一種默契和儀式。
他每天都會寫幾條,而我也認真地看。
【爸爸和阿姨帶我去逛公園了,吃了冰淇淋。】
【阿姨說小孩子不能喫太多烤串,把我的肉串餵給了爸爸,爸爸在笑。】
【江邊散步, 爸爸會撫摸阿姨的胳膊,覺得她冷,將自己的外套給她,而阿姨則會問我冷不冷,將外套給我。】
【阿姨很喜歡黏着爸爸,他們之間我都擠不進去。】
......
當時看到這些記錄時,我還真心爲表哥感到高興。
我想,這個阿姨真體貼,知道照顧孩子健康,還會和表哥分享食物。
多細心的一對啊,既關心彼此,也不忘照顧吱吱。
看到擠不進去那句時,我還忍不住笑了,心想表哥終於找到了真愛,連孩子都能感受到他們的親密。
我一度好奇這個阿姨究竟是誰,但表哥沒有說,我便也沒有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