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最恨的人是我媽,她最恨的人是我。
她恨我是被小混混侵犯而留下的種,就算是全校第一也被開除學籍,因爲身體原因只能把我生下來。
我恨她不是一個好媽媽,也因此對母愛有變態佔有慾。
我四歲就被她扔河裏餵魚,被救上來之後威脅她在大街裸奔,否則就不籤諒解書。
她車禍住院,我就趁她不能動用石頭在她身上刻下了我的名字。
出院後她反常地給我買了雪糕,卻偷偷在上面撒了能吸引蜜蜂的粉,讓蜜蜂扎爛了我的口腔。
她無論甚麼時候都只會喊我賤種,甚至把我塞進櫃子裏,用釘子釘死櫃門。
可是透過門縫,我竟然看見了我那個混混爹。
而我媽透過門縫看着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
剛給我開完高三動員大會,我媽作爲優秀學生家長上臺致辭,可是她一開口卻遭到了臺下人的熱議。
“我家這個賤種啊,甚麼賤性子,我最清楚不過了。她這次獲得的成績,肯定是作弊纔得到的。”
“貴校也真是的,都已經高三了,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行嗎?”
領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示意老師趕緊把人給拽下來。
……
2
從前的記憶如車水馬龍一般在腦海裏閃過。
四歲之前,我是被姥姥帶大的。
姥姥去世以後,我第一次回到媽媽身邊。
和媽媽一起住的第一天晚上,我躺在牀上忐忑不安,拿着親手疊的小花,緊張到冒汗。
黑夜裏,媽媽摸索着來到牀前。
排練好的臺詞被堵在喉嚨裏,眼睛因爲震驚睜大。
媽媽一隻手拎起了我,接着像是在隨手丟棄一個不重要的東西一樣,把我扔在了地上。
“誰讓你在這裏躺着的?要不是我媽死之前把你硬塞進來,你以爲我會收留你一個小賤種嗎?”
“身上這麼髒也敢上我的牀,不知道老孃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子嗎?”
說完,她又對着我噴了一口唾沫,嫌棄的眼神幾乎是要死死地釘在我的身上。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兇的媽媽,和村東頭王小明的媽媽一點都不一樣。
顫抖着坐在地上,圓眼珠子裏滿是驚恐。
我被命令滾出去,卻厚着臉皮緊緊貼在牀邊睡了一晚。
半夜醒了很多次,生怕一睜眼媽媽就又消失了,心裏滿是害怕,都沒注意到自己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