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走了,頭七都過了,江衍舟連個人影都沒露。
我撥了十幾個電話,全都被掛斷。
舅舅氣得不行,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罵:“你這叫甚麼老公!親媽臨死前就想看看女婿,活着見不着,死了讓她安心一下都不行?”
話剛說完,手機響了。
是江衍舟打來的。
他聲音冷冷的:“我跟月月已經到機場了,你馬上開車來接。”
我啞着嗓子說:“媽沒了,在城北殯儀館,你能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吼。
“看來上次教訓還不夠狠?之前偷偷摸摸想把你那個窮鄉下娘塞進我家,現在連‘我媽死了’這種謊都能編!”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舅舅一把搶過手機:“江總您好,我是詩雅的舅舅,我姐是真的走了!她一輩子沒求過人,就想着臨走前能見您一面......您要是方便,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喲,這回學會演雙簧了?告訴嚴詩雅,她越逼我,我越不可能回去!別做夢了,等她哪天懂事了,再聯繫我也不遲。”
“啪”地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
舅舅愣了幾秒,轉頭衝我咆哮:“廢物!嫁出去這麼多年,連個男人的心都拴不住,真是白養你了!”
……
2
“嚴詩雅,你是看不見我,還是裝作看不見?”
江衍舟眉頭一沉,眼神冷得像冰。
我轉過身,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裏那個女人,語氣平平地說:“看是看見了,不過你們倆摟得挺緊,我不方便插嘴。”
這話一出,江衍舟臉色立刻變了。
換作以前,我要是看到這一幕,早就衝上去揪着他質問個不停。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臉上沒一點波瀾,心也像凍住了。
齊月抽着鼻子,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詩雅姐,你別誤會,我真的站不穩,江總好心扶了一下,沒別的意思。”
我連笑都沒笑一下:“哦,那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你這話甚麼意思?”
江衍舟一聽,火氣就上來了,盯着我吼:“嚴詩雅,你少給我擺這張冷臉!心裏不爽就直說,別陰陽怪氣地擠兌人。”
齊月眼眶一紅,拽了拽江衍舟的袖子:“江總,你別爲了我跟詩雅姐鬧不愉快,都怪我太不小心。”
她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纔剛畢業,連對象都沒談過。詩雅姐這麼說,萬一被人傳出去,我以後怎麼做人......”
話沒說完,淚珠子就一顆接一顆往下掉,剛好落到江衍舟心坎上。
江衍舟眉頭擰成個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