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爲了給我治病,一天打三份工,從一百五十斤的胖小夥,硬生生累瘦成現在八十斤。
當所有人都以爲爸爸要過好日子時,我卻在升職當天報警抓他。
起初沒有人在意,都以爲我生病太久糊塗了。
直到我第 27 次報警那天,民警氣得扯着我胳膊大罵:“你爸都快累垮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反駁,盯着他胸前的攝像頭:“你敢帶着記錄儀去我爸房間住一晚,我立馬認錯。”
可第二天一睜眼,# 陳陽虐待養父 #的熱搜就爆了,截圖裏我爸扶我被說成 “我推他”。
社工堵門教育我時,我笑着沒接話 ,這算虐待?
那他又算甚麼?
......
“又報假警?”
門被推開時,王警官的聲音帶着不耐煩。
我靠在玄關牆根,沒抬頭。
視線裏,兩個年輕民警胸前的執法記錄儀亮着紅燈,晃得人眼暈。
這是第二十七次了,每次都一樣。
王警官跨步進來,他先掃了眼客廳牆,立刻瞪着我。
……
天剛亮,敲門聲就響了。
不是民警,是社區主任。
他手裏捏着張紙,臉色很難看。
“陳陽,你爸把你告到社區了。”
我剛拉開門,社區主任就把紙遞過來,是 “虐待父親” 的投訴書。
上面寫着:我拒絕喝藥,摔碎碗,還讓民警爲難父親。
“你爸都哭了,說怕你出事,又不敢跟你吵。” 社區主任嘆着氣,“鄰居也都看見了,你這孩子……”
我沒接那紙,目光越過他,看見樓道里站着幾個人。
是鄰居,正扒着欄杆看,眼神裏全是鄙夷。
“真是白眼狼,他爸那麼辛苦。”
“聽說昨晚又報警,折騰到半夜。”
我關上門,背靠着門板。
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
點開一看,全是陌生號碼的短信。
“趕緊去死,別拖累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