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傷調理好以後,許南辰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找陸雲舒報喜。
剛到辦公室門口,聽到清冷淡漠的男聲。
“月底就是你和許南辰的婚禮了,姐姐的牌位你做好了嗎?結婚那日的車禍又安排好了沒?到時能不能順利脫身?”
“放心。”陸雲舒清冷的嗓音,帶着難以言喻的篤定:“不管我能不能順利脫身,你都是我眼裏心裏最重要的男人。”
“我還不知道你。”男人哼了聲:“我就是不放心許南辰,他那麼愛你,萬一被他發現...”
“不會的。”陸雲舒打斷,微沉的語氣,有冷漠,也有殘忍:“如果被他發現我們的事,我就是綁,也要把他綁去婚禮現場,反正他在法律上,早已是我姐姐的丈夫。”
握着門把手的手猛地收緊,許南辰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陸雲舒的姐姐陸雲涓,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他和陸雲舒,也在兩年前領了結婚證,他怎麼會,莫名其妙成爲陸雲涓法律上的丈夫?
“許南辰那男人沒用,兩年了還沒讓你懷上,不能生還霸佔你老公的位置不放,害得我媽總擔心你會不會變卦不嫁我了。”
“與楓你沒有告訴伯母,這兩年我是怎麼把你捧在手心,除了名義上的身份,所有我能給的一切,全都給你了嗎?”
“我說了啊,可我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固執的。”
“那你轉告伯母,耐心再等等,如果婚禮後我還沒懷上,我就做試管,總之我不會讓許南辰在你亂蹦躂,也不會允許我們的孩子去喫苦。”
辦公室裏的對話,還在繼續。
許南辰的心,卻如狂風肆虐,一寸寸的抽痛起來。
怕貿然動作驚動了裏面的兩人,他紅着眼離開,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崩潰大哭了起來。
……
三言兩語打完電話,許南辰腰痛得都快撐不住了。
用盡所有力氣的往外走,卻還在快到大門口的時候,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入目大片的白色,和儀器滴滴聲,告訴他這裏是手術室。
掙扎着要坐起,肩膀就被按住。
“啊,你怎麼醒了?麻藥失效了?快,加大劑量!”
許南辰陡然清醒,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圍上來的幾人:“你們是誰?想對我做甚麼?”
“這裏是陸氏醫院的外科手術室。”醫生面無表情的解釋說:“經檢查,你受傷的腎臟壞死,需要立即取掉,否則會危及另一顆健康的腎臟,爲了你的身體健康着想,陸總要求我們立即做手術取掉壞死的腎臟。”
許南辰瞳孔短暫瞪大一下,驚恐叫出了聲:“甚麼腎臟壞死,我的腎好好的,不可能壞死啊。”
醫生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默契堵住他去路:“太太您別諱疾忌醫啊。”
眼看他們要來強的,許南辰果斷抓起手術刀,抵在自己的脖子:“陸雲舒呢?我要見陸雲舒。”
刀鋒下壓,鮮血滲出,沒有人真的敢拿他的命開玩笑,不得已只好先退出去,換陸雲舒進來。
“南辰你爲甚麼要威脅醫生?”陸雲舒溫暖粗糲的大掌,不由分說握住許南辰的小手:“我知道我這些天很忙,又是忙工作又是準備婚禮的,疏忽了你,放心手術後我會多抽時間,好好陪伴照顧你的。”
嬌美的面孔,溫柔的神色。
有那麼一瞬間,許南辰以爲他是不是記錯了,眼前女人沒變,還是疼他愛他,嫁他給他五年愛戀一個交代的意中人。
然而下一秒,陸雲舒清甜的嗓音便打破他的臆想:“南辰你早該跟我說的,說那次車禍不止傷到你的腰也傷到了你的腎,不過沒關係,這次我找了最好的醫生,不會有事的,不會讓你喫苦受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