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您確定要將名下所有承宇科技的股份,全部轉讓嗎?”
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謹慎。
傅承宇的指尖在微不可察地顫抖,他悄然攥緊,指甲無聲地掐進掌心。
“確定。”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爲避免大額資金流動觸發風控,我們將分七次完成轉移,預計一週內全部到賬。”
一週正好是原定的訂婚日。
傅承宇垂下眼睫,看着協議上甲方乙方那熟悉的簽名欄。
如今,只剩他獨自簽下這份賣斷過去的契約。
他和葉知微相愛七年,從大學校園到並肩創業。
可就在三天前,那個所有美好徹底粉碎的夜晚。
葉知微帶他回林家老宅參加他弟弟葉子軒的生日宴。
因玩得太晚,他們留宿在老宅。
深夜,傅承宇翻身時摸到身旁空蕩冰涼的牀單,頓時清醒。
他披上外套出門尋找,卻在葉子軒虛掩的房門前,聽見了葉知微的名字。
“知微姐姐,我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葉子軒的聲音帶着哭腔,柔軟又委屈。
……
回到公司,空氣中彷彿還殘留着昨夜老宅的冰冷。
傅承宇一眼就看見葉子軒正歪頭湊在葉知微身邊,兩人低聲耳語,姿態親暱得刺眼。
傅承宇心底冷笑。也好,反正他就要走了。
“公司有規定,非員工不能長時間逗留辦公區。”
葉知微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溫柔:“子軒高考完了,我想讓他來當實習祕書,提前鍛鍊一下。”她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葉子軒果然開始了他的表演。他給全公司點了價格不菲的下午茶,唯獨“漏”了傅承宇的那一份。
葉知微立刻注意到,快步走來解釋:“子軒不是故意的,人多難免遺漏。我給你單獨點一杯。”
不遠處,葉子軒投來淬毒般的陰冷目光。
從那天起,葉子軒的針對變本加厲。
送錯關鍵文件、在他必經之路灑上滑膩的油漬、將飲水機熱水閥擰到最滿燙紅他的手背、在他做重要報告時“不小心”切斷電源......
每次被質問,他都無辜地眨着大眼睛:“我不是故意的呀,承宇哥,你不會怪我吧?”
直到那次,他將遠道而來的重要投資商晾在會議室整整一個小時。
傅承宇察覺不對沖進去時,對方臉色已然鐵青。
他賠盡笑臉,耗盡心智才勉強挽回局面。
觸及底線,傅承宇忍無可忍,衝進葉知微辦公室拍案而起:“管好你弟弟!再有一次,按公司規定開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