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江媚,從一文不名的街頭孤女,走到富甲江南的女商。
金陵城裏所有人都說,江老闆正夫之位,非我莫屬。
可在他新宅落成的宴會上,她卻當着滿堂賓客的面,攬住了她從小倌館贖回來的男子。
她睥睨着我,眼神涼薄:“阿景,這八年辛苦你了,但我的正夫只能是夜羽。”
“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夜羽大度,願意讓你進府爲侍君,如何?”
滿座譁然,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三日後,江府張燈結綵,迎親的隊伍綿延十里。
然而,她的喜轎卻被麒麟衛攔在了朱雀大街,動彈不得。
只因今日,是當朝景王殿下——蕭成景,迎娶太傅嫡女的日子。
當我的九龍金輿與她的喜轎擦肩而過,車簾被風恰好吹起。
露出我頭戴九旒紫金冠的臉。
......
“江老闆年少有爲,如今又喬遷新居,真是雙喜臨門啊!”
“就是不知,何時能喝上江老闆和成景公子的喜酒?”
此言一出,滿堂賓客紛紛附和。
……
經過白夜羽身邊時,他忽然“哎呀”一聲,手中的酒杯不慎傾倒,酒液盡數潑在了我素色的衣襬上,染開一大片污漬。
“哎呀,成景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誇張地掩住脣,眼中卻滿是幸災樂禍:“瞧我這笨手笨腳的......不過,哥哥這身袍子,也穿了好幾年了吧?”
“料子都舊了,沒關係,等進了門,我讓下人給你做幾身新的,保管比這好看。”
一陣壓抑的鬨笑聲在賓客間響起。
我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站住!”
江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絲不悅。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衣襬上的污漬,眉頭皺得更緊了。
“蕭成景,你非要在這大喜的日子,給我甩臉色嗎?”
“夜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警告你,別耍你那些小脾氣,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三日後,若你願意,便自己收拾妥當,從側門進來。”
“若是不願......”她頓了頓,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便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