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要拉着我修仙。
我通過電視臺面試,即將成爲主持人的當晚,她轉頭就用符水把我的嗓子灌啞了。
“姐姐,你的聲音凡俗氣太重,我幫你淨化一下,這樣纔有仙氣。”
好不容易治好嗓子,面試時卻發現我的西裝被畫滿了符咒,高跟鞋底也被釘上了桃木釘。
“你不是說上臺會緊張嗎?我給你做了個法器,能幫你辟邪壯膽,踩着它就甚麼都不怕了!”
我一瘸一拐地跑到電視臺,低聲下氣地解釋。
卻發現我的面試劇本變成了杏黃色的請神疏文,還抖落出厚厚一沓冥幣。
我被當成瘋子趕了出來,林月卻在門口等我,一臉邀功。
“我怕你受欺負,特意給你塞了五千億天地通寶打點關係,不夠我這還有剛疊好的金元寶!”
我氣得兩眼一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村口的祭臺上,下面是熊熊烈火。
“姐姐,你生來就是祭天的鳳凰命,我這是好心幫你完成天命,你怎麼能怪我?”
我淒厲地慘叫,我媽和我爸卻在臺下高呼我功德無量。
烈火中,我被燒成了灰燼。
再睜眼,我回到了通過面試的那一晚。
*
……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我媽一耳光就扇在了我的臉上。
“你這個*障!你妹妹也是一心爲你着想,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我媽指着我的鼻子罵“你這個白眼狼”,轉身心疼地將林月扶起來。
“爸,媽,你們別怪姐姐,是我的錯,都怪我太急於助她飛昇了。”
林月聲音裏滿是委屈:“我知道,姐姐就是嫌我多事,覺得我斷了她的前程,以爲我是故意害她呢!”
看着她那副悲天憫人的聖母模樣,我心裏只剩下冷笑。
中考前,她“善意”地在我房間點了三天三夜的“靜心香”,燻得我頭昏腦漲,最後考試時在考場暈倒,與省重點失之交臂。
高考前,她“善意”地將我的准考證拿去“開光”,結果開光時被香火燎掉一個角,我因爲證件不符被攔在考場外,錯過了最關鍵的語文考試。
找實習時,她“善意”地在我所有面試的西裝上畫滿了“好運符”,害得所有面試官都以爲我是甚麼精神失常的行爲藝術家,沒一家肯要我。
可現在,既然我已經被她親手送上祭壇燒死過一次,就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重蹈覆轍!
趁着我爸媽都在查看林月的“傷勢”,我抓起包就向門外衝去。
聽到樓道里傳來我爸媽氣急敗敗的吼聲,我不敢停留,騎着小電爐擰滿油門衝出了這個如同地獄的小區。
趕到電視臺,我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塞給了門口的保安大哥,叮囑他千萬不要放一個神神叨叨的女孩進來。
可即便如此,
我正準備進行最後一次帶妝彩排,演播廳的消防警報突然淒厲地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