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北,一個農村娃。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是爺爺在村口把我撿回來的。
爺爺是個抬棺人,村裏誰家有人去世了就會來找爺爺去抬棺材,靠着抬棺這門活兒爺爺把我養大。
一個月前我十八歲成年,爺爺終於答應讓我跟着他一起抬棺。
從小就耳濡目染,這方面我也比較熟悉。
僅一個月下來,我就跟着爺爺在這大山裏抬了十幾口棺材。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和爺爺抬的最後一口棺,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軌跡。
……
那天,在村裏五爺的介紹下,我和爺爺來到小王莊這邊抬棺材。
在五爺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幢氣派的大宅子門口。
沒等多久,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從屋裏走了出來。
這人叫王啓明,這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富豪,他是一個傳奇人物,聽說生意做得很大。
“五叔,八仙都到齊了嗎?”王啓明向五爺問道。
所謂八仙就是對抬棺材人的雅稱,一口棺材八個人抬,所以稱之爲八仙。
“已經到齊了,就等着到時辰呢。”五爺說。
……
大富豪王啓明站在那人身後,臉色陰沉,在王啓明身後還站着幾個護衛,手中拿着鐵鍬一類的傢伙。
之前在王啓明家裏見到的那個黃袍道士,正站在人羣最後方。
見到對面的人手中拿着火銃,爺爺急忙把我護在身後,語音帶着顫抖的問:“你、你們這是幹、幹甚麼,小心會走火的。”
其餘六個八仙也被嚇到了,向後退了幾步,別人不僅有火銃,更是人多勢衆。
五爺氣喘吁吁的從山下跑了起來,衝我爺爺大吼:“李老頭,事沒幹完你跑甚麼,跑的這麼快找死啊?”
見爺爺被人這麼說,我頓時怒了,也顧不上長幼尊卑,朝五爺吼道:“李樹根,你吼啥呢,那個墳有問題,我們不跑難道等死啊。這活兒我們不幹了,錢也不要了,誰要幹誰就去幹。”
我是爺爺一手養大的,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誰要是敢對他不敬,我就要跟誰拼命。
五爺被我這麼一吼,臉色變了變,沒吭聲了。
爺爺拍了拍我的肩膀,喝道:“北子,不要說話。”
爺爺將插在腰間的煙鍋拿了下來,劃了根火柴點燃菸絲吸了一口,望向王啓明說:“王老闆,這活兒我們幹不了,錢我都退給你,你另請高明吧。”
王啓明沒說話,將那根火銃拿在了手中,嘭的一聲對着天空開了一銃,火星沫子四射。
我們一夥人嚇了一大跳,爺爺把我緊緊護在身後。
王啓明望着爺爺說:“李師傅,五爺說你是這方面的高人,規矩我想你應該比我懂,接了的活兒幹到一半不幹,有這樣的事兒嗎?”
爺爺神色一僵,按照規矩,接的了活兒就得幹完,更沒有幹到一半就放棄了的。
“王老闆,你這事兒有些特殊,它……”爺爺拱手說。
……
回去的路上爺爺一直都不說話,心事重重的樣子。
“爺爺,到底怎麼了?甚麼叫做青蛇纏鬼棺啊?”我再次詢問,這個疑惑都快憋死我了。
今天出來就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抬活人棺,走棺的時候壓得我腰都快斷了,挖陰宅的時候讓我打死了一條青蛇,爺爺又說甚麼青蛇纏鬼棺。
這些事都是今天發生的,現在想想都覺得瘮得慌。
“北子,你先不要問,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爺爺終於開口說話了。
爺爺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只能點頭。
我們沒有直接回村,爺爺帶着我在山地中轉悠了起來,最後指着河堤邊的荒地說:“北子,這地方藏龍聚水,氣走寶穴,就把那青蛇埋在這裏吧。”
爺爺不僅會抬棺,他還會看一些地的吉凶,我對他的話特別信服,很快就在那荒地中挖了一個坑。
爺爺撿了幾塊磚頭在坑底擺了一個十字形,然後在磚頭旁插了幾根棍子,最後才讓我把青蛇的屍體放下去。
“爺爺,爲甚麼要這麼做啊?”我一邊幹活一邊問。
爺爺坐在地上,望着我:“這青蛇在我們這一行中叫做青龍,李樹根那老王八蛋擺了我們一道,青龍沒有退走,我們就動土了,結果被你打死了。這事兒很是不好,青龍有靈,雖然已死,但若是吸收了地氣,很有可能復活,它若復活第一個來找的就是你。”
“我剛纔做的那些事,可以斬斷青蛇和地脈相連,這樣它就沒辦法吸取地氣復活了。”
我嘖嘖稱奇,想不到這裏面還有這樣的門道。
很快我就把青蛇埋好了,爺爺從我頭上扯了幾根頭髮下來,在埋青蛇的上方給點燃燒了。
爺爺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低聲說:“蛇仙大人,這事兒不能怪我孫兒,你若怪罪,就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