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景是皇帝內定的駙馬,可長公主卻有了一見鍾情的男子。
爲嫁給心愛之人,她不惜抗旨,跪在宮門口,被罰整整七十二鞭。
顧承景趕過去的時候,江紀棠渾身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可即便已如此傷痕累累,她仍不願鬆口。
“父皇,兒臣心愛的男子是延禮,此生唯一會嫁的人,也永遠只會是他!”
太監心急如焚,只能不斷地變着法子勸她,“長公主殿下,您這又是何苦呢?”
“顧公子與您青梅竹馬,陛下早就爲你們定下婚約,許他爲長公主駙馬,如今怎可能讓您嫁一個家世普通,來路不明的男子?”
“再說顧公子性情好,將來他駙馬,您要實在喜歡就收孟公子爲面首,想必顧公子也定不會爲難於他。您沒必要爲此,搭上自己性命呀!”
江紀棠眉頭微鎖,一字一句道:“我從未喜歡過顧承景,我與他的婚約,是父皇強加給我的。”
“此生,我只會嫁給我心愛的男子爲妻。”
“更何況,顧承景是武將之子,難登大雅之堂,他與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好一個難登大雅之堂,一牆之隔外的顧承景閉上了眼,呼吸微微顫抖。
他家世世代代爲將,父親,母親,六個兄長皆爲國戰死,乃至顧家一脈僅剩他一人。
如此忠肝義膽,爲國捐軀的顧家,怎會難登大雅之堂?
正是因爲他家世代忠良,皇帝纔會許他爲長公主駙馬,可偏偏江紀棠不喜歡他。
……
聖旨很快便頒佈下去,看着匆匆前去宣旨的宮人,顧承景知道,沒幾天江紀棠大婚的消息,只怕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想起曾經,他最大的心願,便是能以她夫君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在她的身邊。
可如今站在她身邊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再是他了。
他回到自己的將軍府,開始料理後事。
此次一去,可能會打勝仗,也可能會一去不回。
他必須做好所有準備,爲將軍府的下人妥善安置。
而如同他預想的一般,江紀棠在知道皇帝終於同意她嫁孟延禮以後,喜不自勝,當下便請來匠人在護城河外燃放焰火。
爲了舉國同慶,她更是在民間大擺流水席,讓所有百姓都來見證她與孟延禮的喜事。
江紀棠一擲千金的消息不脛而走,幾乎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讚揚兩人不畏皇權,衝破世俗的感情。
“長公主殿下當真是情深義重,聽說此次大婚的儀式,長公主殿下特意吩咐,一切都按照孟公子家鄉的傳統來。”
“現在他還不是駙馬呢,長公主殿下便將整個公主府種滿了他喜歡的梅花,這是何等的榮寵。”
“還有還有,我聽公主府的宮人說,孟公子半夜餓了,長公主殿下竟然親自下廚煮麪給他喫呢!”
外面流言紛紛擾擾,顧承景一一置若罔聞。
直到這日,宰相之子舉辦了一場春日宴,特邀京中的王公貴族前來參加。
爲了讓各位盡興,他特地弄了個彩頭,聽聞是一枚極其罕見的碧玉手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