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輩子,明韻嫁給了一個“隱形丈夫”。
生產那天,她大出血陷入昏迷,厲寒霆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被醫生掐着人中喚醒後,她顫抖地握着筆在手術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孩子高燒到四十度那天,厲寒霆照舊不見蹤影。
她一個人抱着孩子往醫院跑,連續三天三夜的看護讓她精疲力盡,直接昏倒在走廊裏。
父母車禍去世那天,厲寒霆依然不在。
她捧着父母冰冷的骨灰盒回到家,被迎面而來的大伯狠狠扇了一巴掌,斥責她連個男人的心都拴不住,害她一生體面的爸媽沒等到女婿送終,到死都不能瞑目。
直到五十八歲那年,她癌症晚期,生命走到盡頭。
護工問她有沒有最後想見的人。
她望着窗外枯萎的梧桐樹,抱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撥通了厲寒霆的電話。
電話像是被無意接通的,對面一陣嘈雜後,傳來兩個孩子焦急的催促聲。
“爸,喫完蛋糕,咱們和安安阿姨一起拍個全家福吧。”
“好。”
明韻心口一疼,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
2
明韻抬眸看了一眼已經半個月沒見的男人,淡淡道:“家裏東西太亂,收拾一下。”
厲寒霆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
視線在空曠的客廳裏掃了一圈,隨口問道:“雲辰和可可呢?”
話音剛落。
玄關處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兩道小小的身影捏着拳頭跑了進來。
身後還跟着林安。
厲可可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壞媽媽!見死不救!”
厲雲辰也皺緊眉頭,氣急敗壞:“要不是安安阿姨及時趕去贖我們,我們早就被壞人S死了!你根本不關心我們的死活!你不配當我們媽媽!”
厲寒霆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他看向明韻,聲音帶着明顯的質問:“怎麼回事?”
“寒霆,你別怪明小姐。”林安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剛纔我在咖啡廳偶遇明小姐,聽她接了通電話,裏面提到綁架甚麼的,明小姐說是惡作劇,可能也沒往心裏去。”
“但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就託朋友去查到了他們的位置,等我找過去的時候,看到雲辰和可可被綁匪吊在房樑上毆打,嗓子都哭啞了......”
她說着,還愧疚地看了明韻一眼,彷彿自己搶了明韻做母親的職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