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黃昏依然炎熱,月如銀盤,天空已掛滿灼灼發亮的繁星。
“還是一點沒變?”
蘇家武堂,一名少年咬着牙,努力要爬上近十丈高的藤柱,可他如何用力,雙腳始終無法離開地面。
摸天門,據傳說是‘天門府’考覈、招收弟子的一種方式。
這纔是用藤蔓編制搭建而成的藤柱,僅僅十餘丈高,傳聞天門府那天門高達百丈,從未有人能成功爬到最巔峯,有幸摸到天門,從而靠自己成爲天門府弟子。
按照少年這個年紀,爬上幾丈高度應該沒問題,而且是小菜一碟。
“我蘇方不信命…”
少年再次弓身,雙手微微顫抖,十指抓緊藤條,當用力之時,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就像饅頭,連小手臂也是一塊塊凸起的肌肉。
即便如此,十個呼吸過後,別說爬上三尺,連身體也無法騰空。
“撲哧!”
突然在後方,傳來一記笑聲。
“偷偷摸摸,滾出來!”
少年緩緩轉過身,凝視大門方向,那裏一片漆黑。
只見五名少年大搖大擺來到月色下,看來一個個都是蘇家公子哥,錦衣束髮,好不富貴。
裏面有一名胖少年,挺着大肚腩:“說我們偷偷摸摸?蘇方,你還以爲你是半年前的天才苗子?”
……
蘇方繼續收拾大廳。
大部分藥草都收拾好,纔來到石磨前坐下,他喫力地推動磨盤,只有二十幾斤重的石磨,卻總是在刁難他。
他就這樣磨了一陣,也沒有添加藥材,感覺整個人失了魂,又開始推着磨盤,眼睛一點神色也沒有。
“掃把星,從你娘懷了你,先是你爹與降月刀出事,而後輪到你娘因你難產而亡,沒有降月刀,陸家、吳家常年欺負我蘇家,你說你是不是災星?”
“他這模樣,哈哈,還癩蛤蟆想喫天鵝肉,那也輪不到他啊!人家陸嵐已早成爲天門府弟子…”
也不知道發呆發了多久,蘇方滿腦子都是蘇小龍、蘇炎那些人的嘲笑聲,怎麼也揮散不去。
感覺就像夢魘纏着他,要將他拉入地獄。
“啊!”
他早就忘記還在推磨,手指不知甚麼時候靠近磨沿,結果剛好伸入正在磨動的磨盤之中,頓時手指傳來揪心的陣痛。
小手指血湧如柱,而腦海裏全都是外人嘲笑他的聲音,一點想止血的意思也沒有。
“天甚麼時候亮了?”
一道光線刺入眼睛,他才發現天已經矇矇亮,見到周圍許多藥草還沒收拾,隨手抱起一堆藥草,剛想放在木架上,哪知一道紫光從其中微微透出來。
怎麼回事?
難道是眼花,或是血流太多的緣故?
放在木架上,那紫光也隨着藥材鋪開出現在蘇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