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突然下起大雨,我決定去我附近的一套公寓湊合一晚。
到熟悉的大門前,指紋和密碼卻怎麼都輸不對。
這時門從屋裏打開,一個男人穿着寬鬆的家居服,面露不悅地看着我:
“幹嘛的?再亂按我家門鎖我報警了!”
......
男人低沉的聲音刺破了樓道的寂靜,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給弄懵了,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渾身溼透,頭髮凌亂地貼在額上,白襯衫被雨水打得半透明,確實狼狽。
但這也不是他張口就趕人的理由。
我遲疑地後退一步抬頭看看,是我家沒錯啊,門牌號甚麼都對。
心裏的疑惑壓過了怒火,我強忍着身體的不適,開口道:“這裏是沈言霏的住處吧?”
“是又怎麼樣?”男人不耐煩地挑了挑眉,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你誰啊?找她有事?”
“我是她哥。”我言簡意賅地報上身份,身體的冷意已經讓我開始有些發抖。
“外面下大雨,我過來住一晚。”
……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撞在身後的牆上,肩膀火辣辣地疼。
疲憊感和無力感瞬間襲來,我連火都懶得發,只是從溼透的口袋裏摸出手機。
屏幕上沾着水珠,我劃了好幾次才解開鎖。
我找到沈言霏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哥?我在打工呢,這麼晚了怎麼......”
“沈言霏,我不管你在幹嘛,十分鐘之內,給我滾到1704門口。如果我看不到你,後果自負。”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再次歸於死寂。
只剩下我一個人,像個真正的流浪漢被關在自己的家門外。
肩膀的疼痛漸漸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眩暈。
我身體本就不算太好,常年加班熬夜,抵抗力低下。
剛纔淋了那麼久的雨,又被這麼一氣,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身體的冷意,已經漸漸轉爲一種病態的滾燙。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地滑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