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一場嚴重的車禍中倖存下來,身體虛弱難以下牀。
老家來了很多親戚探望,也來看看我剛滿月的女兒。
我便一再叮囑新來的男助理,孩子可以看,但只能抱在他手裏看,不能離手。
晚上親戚都回去了,我想看看女兒時,卻發現孩子被按了囟門,早已斷氣。
我崩潰質問男助理,他卻哭着說:
“我想着都是自家親戚啊,怎麼會有人害人呢!”
“我看下午大家都抱完孩子睡得挺乖的,就放那兒了呀,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反應過來他不僅把孩子在親戚裏傳了一圈,還把孩子獨自丟在那兒沒看。
我氣得掙扎着坐起來,狠狠推了他一下。
誰知聞聲趕來的妻子一巴掌便扇了過來,一腳把我踹到牀下。
“你會不會好好說話!方萬里不是說了他不是故意的嗎?!”
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車禍手術的創口迸裂,痛得我崩潰。
體液和血液混在一起浸透了我身下的地板,妻子卻冷眼旁觀:
“裝甚麼,出個車禍而已,要死要活的,孩子死了再生不就是了!”
我看着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了一條短信:
……
悔恨的淚水洶湧而出,趙月茹看着我淚流滿面的樣子,非但沒有半分心軟,反而更加煩躁。
“哭甚麼哭!裝甚麼可憐!”她蹲下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着她。
“你不是天天跟我念叨甚麼事故後應激障礙,術後焦慮嗎?”
“現在正好,孩子沒了,你也不用操心這些破事,也不用半夜聽她哭了,一身輕鬆!”
“我發發善心,送你去醫院,好好治治你這腦子裏的病!”
她說着便拽着我的胳膊,將我一路從客廳拖到了門外。
我身上的病號服早已被血浸透,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每移動一寸,傷口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粗魯地將我塞進車子後座,然後猛地關上車門,發動了引擎。
我以爲她真的要帶我去醫院,心中還殘存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
畢竟,夫妻一場,她不會真的眼睜睜看着我去死吧?
我家離最近的市中心醫院,不過三公里的路程,開車最多十分鐘。
可是,車子在路上行駛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街景已經變得完全陌生。
道路越來越顛簸,每一次震動都像一把鈍刀在我的傷口上反覆切割。
劇烈的疼痛和持續的失血讓我頭暈目眩,意識漸漸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