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骨癌去世後,我在世上的親人只剩下9歲的女兒。
爲了能多賺些錢讓娃有更好的學上,我託人在八百公里外的礦場找了份工作。
火車站臺上,女兒吵鬧的要喫橘子,哭聲大到讓衆人側目。
我拗不過,轉身走近了櫃檯。
可再回頭,女兒早已消失在了人海。
那天我坐在站臺邊,吸完了整整三包煙。
第二日,我便踏上了尋親之路,這一走,便是二十年。
我本以爲今生都要活在愧疚裏,再也無法和女兒見上一面。
直到六十歲生日那天,在工友提供的信息下,我終於在海城尋到了她。
相逢的瞬間,我下意識想將她擁入懷中,嘴脣翕動。
“妮兒,爹來晚了...”
……
“放飯了放飯了,都先別幹了,今天豬肉燉白菜,都給我喫的飽飽的再加油幹活!”
工頭砰的一聲扔下兩個大盆,悶雷一樣的聲音在衆人耳旁炸響。
我木然的扔下瓦刀,接過工頭遞來的飯菜。
……
可下了大巴車,我卻犯了難。
老王光說我閨女上了去海城的大巴,別的甚麼信息都沒有。
這偌大的海城,我該上哪去尋我的娃啊!
我沒辦法,只好掏出相片挨個問着路人。
可他們卻像看見了瘟神,捏着鼻子擺着手,讓我滾遠點。
“大爺,你是不是在找李時微?”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拽住了我。
我轉身點頭,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你認識俺閨女?她在哪!你能不能帶俺去見她!”
我渾身顫抖,手上的汗都沾溼了男人的衣服。
男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棄,挪了兩步甩開了我。
“你閨女就在海城,只不過我也不能白說。”
“你給我兩千塊錢,我就把具體地址告訴你!”
他手指搓了搓,嘴角浮現出一抹弧度。
我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手摸向衣服裏縫着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