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雨傾盆。
東海城陳家,火光沖天。
後山,陳凡如敏捷的猿猴一般,來回蹦跳在樹林之間,瘋狂追趕着前面那道黑影。
黑影的主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肩頭扛着一個黑布麻袋,那麻袋之中正是陳凡被抓的三妹,陳薇。
這羣黑衣人不知是何來歷,同夥在陳家縱火之後,阻攔家族高手,而這個黑衣人直衝陳薇住處,把正在修煉的陳薇打暈抓走,剛巧撞到陳凡送飯過來,纔有眼前一幕。
只是,這些傢伙如此輕車熟路,必然是蓄謀已久。
不過,黑衣人似乎不熟後山道路,只會順着大道逃遁。
黑衣人回頭之際,陳凡消失不見,下一刻,側面樹林沙沙作響,陳凡突然從林子裏躥出,猶如下山猛虎一般,撲向黑衣人。
陳凡所學,乃是陳家絕學風雷崩山拳,配合着自身的修爲,渾身肌肉膨脹,血氣鼓動,揮拳之際有風雷之聲伴隨,一拳之下,可碎最堅硬的花崗岩。
砰!
然而,那黑衣人卻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掌,擋開了陳凡的拳頭,拳頭擊打在黑衣人的手掌上,如拍擊在棉花上一般軟綿無力,同時對方卸力之後,一股無法遏制的力量傳遞而出,推得陳凡倒飛出去,他在半空中翻了個跟斗才落到地上,雨水混雜着泥濘,陳凡重心不穩,向後滑行了數米才穩住身體,在泥濘中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軌跡。
從家裏追到現在,已經十里地了,陳凡大口喘着粗氣,可眼前的黑衣人,氣若游龍,絲毫沒有任何影響,修爲明顯要比陳凡高很多檔次,陳凡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戰勝對方,所以早就發出了信號彈,他只需要拖住對方,等到家族支援就好。
“放了薇薇!”陳凡眼中佈滿血絲,怒聲咆哮!
“呼。”黑衣人呼出一口濁氣,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掃過陳凡,訕笑道:“你這個筋脈堵塞的廢物,也想攔我?”
聞言,陳凡心頭劇顫,雙拳也不由自主的緊握。
……
翌日,陳家。
“聽說了麼,昨夜三小姐被擄走了。”一個掃地的老婦繪聲繪色的說。
幾個下人立刻聚在了一起,針對昨夜的事情議論。
“據說二少爺和笑少爺追到後山,還被那些人給打傷了。”
“你們說的不真實,我是聽說二少爺都快被那人給S死了,是笑少爺出手相救的,想想也是,二少爺可是筋脈堵塞的柴廢呢。”
“三小姐可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我林家的希望,哎……”
房間裏,陳凡聽到了屋外的議論聲,他毫不在乎,早就習慣了這些流言蜚語。
此刻,他心如刀絞,滿心的自責。
小妹被擄走,最痛苦的莫過於他,修煉這麼多年,到頭來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當真廢物!
如果他有實力,如果他可以再強大一些,或許真的可以救下小妹,可偏偏他是個筋脈堵塞的廢物……
陳凡下意識的握緊了胸口的玉佩,這是一塊純白色的龍形玉符,是小妹在他成年禮上送的禮物。
咔嚓……
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音,拉回了陳凡的思緒,他嚇了一跳,急忙低頭看去。
因爲太過用力,這龍形玉佩居然被他抓斷了,鋒利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一點鮮血從掌心滲透出來。
還不等陳凡有所反應,就看到手心裏的玉佩碎片,居然緩緩漂浮了起來,在他驚異的目光中,玉佩的碎片重組閉合,幾個呼吸間,又恢復如初了!
……
陳家後山,烈日毒辣。
陳凡認真演練着風雷崩山拳,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動如猛虎,站如松針。
喫下了青雕魚乾之後,他飽腹感充盈,血氣之力膨脹,揮拳之間,血氣在皮肉之間翻滾,使得渾身肌肉隆起。
珍獸肉食,之所以珍貴,也就在此處,練武之人飽腹感尤爲重要,只有喫飽了纔有力氣,這便是喫和養。
這時,一種奇異的感覺在陳凡身上騰起,他感覺血氣奔騰,血液加速流動,隱隱能感覺到體內有風雷之聲,這風雷聲化爲一股精純的力量,正在瘋狂的衝擊着體內的筋脈,這是要打通筋脈的徵兆。
啵,身體上發出一聲悶響,一條筋脈通了。
他繼續練習崩山拳,打算趁着這股勁力,一舉打通更多筋脈。
可事宜願爲,每一次即將達到頂峯之際,體內的血氣之力突然降落下來,就好像即將登頂又墜落的感覺一樣。
失敗了。
收功站定,陳凡盤坐在巨石上,心神一動,再一次翻開了龍血洛書。
這感覺不對,不能盲目修煉下去,旋即盤坐在了青石上。
“前輩,您在麼?”翻看洛書也沒甚麼眉目,陳凡舔了舔嘴脣問:“的確,喫珍獸肉食讓我打通了一處筋脈,可渾身九處大脈,血氣之力完全不夠啊。”
“小傢伙別那麼着急,問題還是出在肉食上,青雕魚乾只是最低等級的珍獸肉食,所給你帶來的血氣之力並不大,如果是常人,服下青雕魚乾配合拳法,達到通脈境界倒也簡單,可你筋脈堵塞,所以你需要更高等級的珍獸肉食。”
陳凡捏着拳頭,嘆氣道:“只能等父親回來了,現在大長老主持家政,他不會給我太多錢財,珍獸肉食太貴了。”
“倒也沒那麼麻煩,我可以教你製作肉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