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親子活動,要求每個家庭帶一道菜。
我女兒對芒果嚴重過敏,我特意在家長羣裏提醒了好幾遍。
結果,那個剛搬來我們小區的樂樂媽,端來了一大盤芒果班戟。
還笑眯眯地親手餵給我女兒喫,“小朋友嚐嚐阿姨做的,可甜啦!”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蛋糕掉在地上。
她愣了,“你這人怎麼回事?不就一塊蛋糕嗎?“”
我看着女兒瞬間紅腫起來的嘴角,冷冷地撿起地上的蛋糕,直接糊在了她那張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
“對,不就一塊蛋糕嗎?你也嚐嚐。”
“急性過敏,喉頭水腫,再晚送來幾分鐘,神仙也難救。”
急診室裏,醫生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看着躺在病牀上,掛着氧氣,打着點滴的悅悅,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後怕。
我丈夫陳峯趕到的時候,我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盯着悅悅的病危通知書發呆。
“老婆,悅悅怎麼樣了?”
他衝過來,聲音都是抖的。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張薄薄的紙遞給他。
陳峯看完,一拳砸在牆上,眼圈瞬間就紅了。
“那個姓張的女人呢!我現在就去找她!”
他轉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拉住。
“別去。”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空洞。
“爲甚麼不去?她差點害死我們女兒!我他媽要撕了她!”陳峯激動地吼道。
“現在去,你只能揍她一頓,然後被警察帶走,算互毆。”
我抬起頭,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