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離開的第一個週年忌日。
我格外想念她親手做的桂花酒釀小圓子。
我找出母親生前錄下的教學視頻。
一邊聽着她溫柔的叮囑,一邊紅着眼眶搓着糯米粉。
和麪、揉團、下鍋,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
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終於煮好了一大碗。
乳白的湯汁上浮着晶瑩剔透的小圓子,酒香四溢。
正要撒上最後的桂花做點綴,才發現家裏備着的幹桂花用完了。
想着樓下新開的超市就有,我便下樓去買。
可就是這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
當我回到家,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1
廚房的臺上,那隻我專門用來盛小圓子的白瓷碗裏,如今只剩下一點點殘羹冷炙。
我想着家裏只有我和老公周明軒,難道是他一個人喫掉了幾乎全部?
「明軒?」
……
那天我難得準時下班,回到家卻發現家裏空無一人。
打電話給周明軒,他才支支吾吾地告知:
「佳如今天第一次去上孕婦課,她先生不在,有點緊張,我陪她去了......」
如果不是結婚證上白紙黑字寫着我和他的名字,我幾乎要以爲,他纔是李佳如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而每當我因爲李佳如的事情和他發生爭執,周明軒永遠都是那副無辜又無奈的表情。
「你別想太多,我一直只把她當妹妹看待。」
「爲這點小事生氣,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3
回想起這些令人心寒的過往,我機械地用勺子舀起碗底剩下的一點圓子,送入口中。
明明是嚴格按照母親教的方法做的,連酒釀和糯米粉的比例都分毫不差。
可此刻嚐起來,味道卻無比怪異。
甜膩中帶着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楚,完全沒有記憶裏母親手作的那份溫暖與醇厚。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周明軒從裏面走出來,徑直走向玄關,看樣子是準備換鞋出門。
我望着他的背影,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