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伯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害死媽媽的仇人。
今天他當着所有親戚的面,逼我交出三億的傳家寶。
“清清啊,女孩子家家的,守不住這麼大家業,”他假慈悲地勸道,“把玉佩給大伯,讓大伯替你撐起這個家。”
親戚們齊聲附和,都說我該懂事。
我想起上一世害我爸過勞猝死,又設計車禍,毒S了我媽,最後被他騙光家產,流落街頭,一想到這裏我心中怒火中燒。
我接過那個絲絨盒子,入手的分量讓我心口一沉。
打開盒蓋,那抹熟悉的翠色映入眼簾。
上一世,媽媽就是把這個盒子交到我手上,囑咐我,這是姜家的根。她那時病得脫了相,抓着我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那點溫度,彷彿還烙在我的皮膚上。
一瞬間,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痛入心扉。
但這疼,很快就被另一股更洶湧的恨意淹沒了。
我彷彿聞到了,那股從大伯母燉的湯罐裏飄出的,甜得發膩的藥味,日復一日,纏繞在媽媽的病牀前,也纏繞在我上一世的噩夢裏。
根?他們的根,早就爛透了。
我捏緊玉佩,對着直播鏡頭,對着那一張張貪婪又虛僞的臉,高高舉起。
“大伯說得對,這個家,是該你來扛。”
……
2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胎一樣。
姜文海夫婦更是恨不得用眼神將我千刀萬剮。
我毫不在意,徑自回了樓上我自己的房間。
門剛關上,姜文海就跟了進來,反手將門鎖死。
他撕下了所有僞裝,臉上只剩下陰沉和暴戾。
“姜清,你長本事了。”
他一步步逼近。
“把那三個億交出來,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靠在窗邊,看着他因爲貪婪而扭曲的臉。
“大伯,你這算盤打得,連我們家隔壁的狗都聽見了。”
“你以爲你翅膀硬了?”
他怒極反笑。
“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我手裏,董事會一半以上的人是我的人。”
“沒有我,你連董事長這個位置都坐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