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顏穿着單薄的中衣跪在冰冷的地上,眼淚一滴滴的從眼眶裏滑落,打溼了地上的青磚。
今天是她和靖王司洛的新婚之夜。
她愛了司洛三年,今朝洞房花燭以爲是郎情妾意溫柔似水,可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掀開蓋頭,摘下鳳冠,司洛竟然厭惡的令她跪在地上,自己則帶着側妃溫卿宜在他們的洞房婚牀上當着她的面翻雲覆雨。
大牀不堪重負發出的嘎吱聲,反覆在她的耳邊響起,凌遲着她的心。
眼淚似湧泉一般噴湧而出,心絕望到極致。
司洛,你既然不愛爲甚麼要答應娶我?
娶了我爲何又要如此羞辱我?
不知過了多久,牀上的動靜終於趨於平復,悉悉率率的穿衣聲響起。
少頃,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握住她的下巴強制的讓她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她看見司洛穿了一襲白色中衣漠然的看着她。
從他的肩膀處看過去,溫卿宜身着紅色兜肚,潔白的肌膚上面滿是點點紅痕,鬢髮凌亂,雙頰嫣紅,眼角眉梢都是醉人的笑意。
舒顏的心撕裂一般疼痛着,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面前冷漠的司洛。
還是那張讓她魂牽夢縈夜不能寐的俊臉,可是卻沒有她想象中的柔情似水,而是佈滿了寒霜。
即便他這樣待她,她竟然也恨他不起來,畢竟這是她魂牽夢縈愛了三年的男人啊!
她記得鴻雁傳書時候他對她的情真意切,記得他在書信裏每一句讓她耳熱心跳的情話。
……
爲了能夠嫁他爲妻,她拒絕了太子的求親,她一直在遵守和他的每一句諾言,可是他呢?
她滿心歡喜幸福甜蜜的出嫁,卻沒有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這樣的局面。
那個在鴻雁傳書裏對她深情以待的男人竟然對她厭惡至此,他竟然要S了她?
寒澈透骨的冷意瀰漫全身,舒顏張口呼救,冰冷的湖水不停的湧進她的嘴裏,她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求生的慾望讓舒顏拼命的掙扎,絕望的目光掃到岸邊漠然看着這一幕的司洛。
這真的是那個在圍場奮不顧身從猛獸口中救下她的男人麼?這真的是那個情深意切在來往書信上承諾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男人麼?
她的嘴裏灌滿了冷冰冰的湖水,一句話也問不出出口,在湖面折騰了幾下,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看着舒顏的身影消失在湖面,站在湖邊緊緊靠在司洛身上的溫卿宜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笑容,轉瞬即逝。
舒顏今天晚上看來是難逃一死,只要舒顏死了,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思慮中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太監急匆匆的過來了,尖尖的嗓子老遠就響起:“王爺!王爺!相府老太君突然中風暈倒,丞相深夜來人接王妃回家見太君最後一面!”
這話讓溫卿宜身子微微一顫,而一直面無表情的司洛也是一僵,他本來是想淹死舒顏爲舒雪兒報仇的,可是現在丞相府深夜來人索人,見不得舒顏怕是不好交代。
心念轉間對着身旁的侍衛努嘴:“拉上來!讓她先活幾天再說!”
兩個侍衛跳下水,把已經昏迷的舒顏拉出了湖面。
舒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天以後,在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當天夜裏,相府老太君深夜發病仙逝,而她因爲被大冬天扔進湖裏受了風寒,一直昏迷,以至於沒有去參加老太君的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