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淮川都不幸。
明明做了夫妻,卻時刻不曾放下過對彼此的恨意。
他說我心狠手辣,爲了得到他,不惜設計陷害自己的親妹。
我笑他兩面三刀,明明選擇了娶我,卻始終愛的還是別人。
婚後的十年,我們之間像是從未擦出過愛火。
可一日我在夜巷中遇匪,一向冷漠的林淮川卻瘋了似的把我護在身下,不顧自己被連刺數刀,也要死死的將我擋好。
“不好意思啊,又把你當成阿柔了。”
“洛雪……若是當初沒有你我這段孽緣,我們是不是都會舒服些?”
再次醒來,我竟然回到了和林淮川定親的這天。
我衝進醫院值班室,摁停了院長正在填寫的手術志願者名單,將洛柔的名字劃掉改成了自己:
“救死扶傷的事,還是讓專業的醫生來做吧,洛柔到底只是個志願者,還輪不到她來出頭。”
林淮川,你救我一命,權當是還你這個人情。
這次就讓我來頂那場要命的手術,隨你再去娶誰。
…………
……
“洛主任……你真的要代替洛柔去參加那場手術嗎?”
身爲院長的父親看着我的眼神震驚。
這也不奇怪,畢竟我恨洛柔的事人盡皆知,更何況這場換心手術確實九死一生。
沒人覺得我會替一個仇人去賭命。
我雲淡風輕的笑笑:“救死扶傷本就是醫生的天職,而且我的血和江先生匹配度更高一些,怎麼想都應該是我去。”
我簽好字將志願書遞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的果斷有些難以置信:
“那個……阿雪,你不是今天訂婚嗎?這麼大的事你不用跟淮川說一聲嗎?”
我聽着院長父親的話聳肩笑笑,瀟灑的轉身推門離開。
曾經的我以爲只要日子夠了,便能讓雙方隨着時間放下隔閡。
可到頭來,用了十年,卻只證明了彼此折磨是無解的毒。
既然如此,不如在最開始斷的痛快。
院長室的拐角,一襲寬鬆黑色衛衣的林淮川正靠牆等待,目光順着我的腳步掃來,他的眼光正落在我臉上四目相對:
“所以到底怎麼樣?你不會真的讓你妹替你去做那臺手術吧?”
“洛雪,喪心病狂也要有個限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