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第六十五次站在民政局門口等溫淺酥,接到她車禍重傷的消息。
他瘋了一樣衝去醫院,毫不猶豫地輸注了1000cc鮮血。
虛弱昏迷六小時後醒來,親眼看見護士將他獻出的五袋血冷冷倒進馬桶。
耳鳴聲中,病房外傳來清晰對話,每字都像淬毒的針扎進心臟。
“淺酥,陸諍只是整理文件時劃傷了手,何必抽李向南這麼多血?”
溫淺酥低頭專注編輯手機備忘錄,寫滿了陸諍的注意事項。
“陸諍是陸家真正的繼承人,李向南不過是李家發善心撿回來的孤兒,他的血,怎麼能和陸諍比?”
沈思薇翻着李向南的診療記錄,眉頭越皺越緊,“可他各項指標全面報警,再抽血會出人命!”
溫淺酥漫不經心地倚着欄杆,腕間“愛諍”紋身刺目。
“他父親爲救我父親而死,我爸讓我嫁給他,照顧他一輩子。”
沈思薇難以置信,“所以你就要用這種方式‘照顧’他?”
沉默在走廊蔓延,溫淺酥最終嘆氣。
“陸諍得了罕見的血液病,必須長期輸血維持生命,只有李向南的血型與他完美匹配。”
沈思薇想起那被倒掉的鮮血,聲音發顫,“那剛纔那些......”
溫淺酥輕輕摩挲腕間紋身,語氣淡漠。
……
他要去完成兩件事——
第一件事,徹底斷絕與李家的領養關係。
他擬好協議,直奔溫淺酥辦公室,“蓋章。”
溫淺酥愣了一下,正要翻開文件,手機突然響起。
李向南瞥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陸諍。
電話接通瞬間,她的眼神瞬間柔軟。
“乖,我馬上就來。”
掛斷電話,她匆匆在協議上蓋章,抓起外套就向外走。
“向南,我有急事要處理,回來再陪你。”
走到門口,她又折返回來,溫柔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這段時間好好休養,等着做我最帥氣的新郎。”
李向南下意識後退一步,脣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溫淺酥,我們的婚禮,不會再有了。”
然而當他說完這句話時,溫淺酥早已跑遠。
李向南冷笑一聲,攔下車前往溫家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