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剛批下來的四十四萬貸款,準備和男友陳陽去付我們小房子的首付。
他卻突然把我拉到他家,在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倩倩,求你了,這四十四萬先給我爸‘買命’吧!”
他哭得涕泗橫流,我整個人都懵了。
原來,他爸昨晚酒駕,把一個孕婦撞進了ICU,對方家屬要四十四萬私了,否則就讓他牢底坐穿。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媽王桂芬就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哭甚麼哭!她既然愛你,就該替你分憂!這錢必須拿出來!”
“我兒子堂堂一個保安隊長,要不是你死纏爛打,能看上你這個沒家世沒背景的?”
“連這點格局都沒有,以後成家了也是得散?”
我有些無語。
如果沒有我,她以爲她兒子能這麼快爬到保安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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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跪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裏的陳陽。
那張銀行卡就在我的包裏,四十四萬,是我們爲未來畫下的第一筆,現在卻要用來爲一個素未謀面的酒駕犯“買命”。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陳陽,這四十四萬是貸款,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買房子的錢。”
……
我以爲話說清楚了,事情就到此爲止。
沒想到,接下來的一整天,陳陽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信息。
被我拉黑了就換號碼,幾十個陌生來電,鍥而不捨。
信息的內容,從一開始的哭訴和道歉,變成了歇斯底里的質問。
“倩倩,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爸要是坐牢了,我媽怎麼辦?我們這個家就完了!你高興了?”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我錯了嗎?”
我看着這些信息,只覺得荒謬又心寒。
直到深夜,一個新號碼打進來,我本想直接掛斷,卻鬼使神差地接了。
電話那頭是陳陽帶着哭腔的聲音,和白天判若兩人:“倩倩,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媽她只是一時糊塗,她其實心裏很喜歡你。她就是急壞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脆弱。
“倩倩,受害者的丈夫李先生,人特別通情達理。他說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他妻子還在醫院,也需要錢。他想約我們一起去談談,看能不能少賠點。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沉默了。
念及舊情,心中尚存的一絲希望,像黑暗中的火苗,被他這番話又點燃了。
或許,他真的只是太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