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藝考的前一天,陸知秋被一羣混混拖到廢棄巷子肆意凌 辱,握筆的右手粉碎性骨折,還被掏了一個腰子。
昏迷之前看到全家人發瘋似的朝他衝來,臉上寫滿痛苦和憤怒。
麻藥效果過去,陸知秋被痛醒,剛要睜開眼睛,卻聽見了牀邊的談話。
【媽,找人教訓知秋的這件事情,我們是不是做的有點殘忍?就算爲淮川鋪路,想要阻止知秋藝考,還有很多辦法的吧。】
陸枝怡皺起眉頭,眸子閃過不忍。
【知秋這孩子太不懂事,經常在學校霸凌淮川,爲了讓他改改脾氣,不再擋淮川的路,只能出此下策。】
【以後就算知秋變成廢物,我也會養着,儘量彌補他,淮川雖然是養子,但懂事聽話,才華不該被埋沒。】
陸母用紙巾輕輕擦拭陸知秋的額頭,長嘆一聲。
【我覺得阿姨做的沒錯,知秋甚麼都有,還要跟淮川搶藝考的名額,淮川在孤兒院受過虐待,有抑鬱症,等他病好了,我會履行與知秋的婚約,儘管知秋會變成廢人,我也會照顧一輩子。】
簡明月面無表情,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語氣格外無情。
陸知秋躺在病牀上,心臟像是被凌遲,一點點的切成碎片。
做夢 不敢相信。
愛他如命的母親和姐姐,爲了養子時淮川殘忍傷害血脈之親。
寵他如寶的未婚妻,心裏最在意的,竟然是別人。
……
2
炎夏的風吹入病房,陸知秋渾身發冷,手腕和背部傳來的劇痛,恍如利刃刺入骨髓,卻遠不及內心的疼。
腦海中浮現出巷子裏那羣人的猙獰嘴臉,他們在比賽誰能最快砸碎腕骨,誰能一刀掏出腰子。
恍如置身地獄般,陸知秋拼命喊着救命, 可他明明看到巷子口母親和姐姐,她們不但沒有上前救人,反而冷漠藏在暗處,無情坐視他被折磨。
直到聽見他悽慘的叫聲,她們才如救世主般衝過來。
諷刺嗎?
監控儀器不斷報警,陸知秋被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撕 裂般的痛苦環繞全身,憑藉着離開家人的強烈意願,他終於撐過來。
但病房裏的對話又讓心底發寒。
【媽,我已經安排專家明天再手術,知秋的手肯定廢掉,不會對淮川藝考造成威脅,知秋夠慘了,外邊安排造謠他玷污女同學的事情,要不算了吧?】
陸枝怡望着弟弟痛苦的臉龐,有些於心不忍。
陸母皺起眉頭,望着窗外的天空,眸光閃爍不定:【還不夠,爲了讓淮川藝考更有把握,必須讓知秋徹底出局,淮川要做一隻翱翔在天空的飛鳥,我要盡力成全。】
簡明月拍着陸枝怡的肩膀,微微搖頭,安撫起來:【沒關係的,知秋那麼在乎我們,又那麼大度,受點委屈沒甚麼,以後我們再好好補償。】
陸知秋躺在牀上,儘管看不見她們的神情,但對話的每一個字,宛如一根根鋼針,狠狠刺入心臟。
對家人們的無情失望,她們的行爲無異於將他推向深淵,永不翻身。
這還是父親早逝後,把他看做夜空中最寶貴星辰的親生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