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金牌消防員的未婚夫,在火場爲救他青梅竹馬的貓,放棄了我被困頂樓的母親。他將這冷血抉擇稱爲風險最低的“傷員揀別”,反指責我無情。母親屍骨未寒,他卻因此風光受獎,並命令我必須出席表彰大會,爲他的“英雄”形象站臺。那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我沒有去參加江馳的表彰大會。
我抱着媽媽的骨灰盒,回到了那個我們準備結婚的房子。
屋子裏還殘留着江馳離開時帶來的煙塵味,像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疤。
手機上,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標題刺眼:《城市英雄江馳,譜寫生命奇蹟:火場抉擇彰顯人性光輝》。
配圖裏,他胸前戴着碩大的紅花,站在聚光燈下,英姿勃發,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謙遜與剛毅。
他身旁,站着巧笑倩兮的楚晴,正滿眼崇拜地望着他,那眼神,比看親爹還親。
我點開了現場採訪的視頻。
記者將話筒遞到他嘴邊。
“江隊長,聽說您在救援過程中,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選擇,放棄了更高樓層的被困者,而優先處理了另一位有自S傾向的女孩,是這樣嗎?”
江馳對着鏡頭,一臉正氣,聲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作爲現場指揮官,我的職責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有效、風險最低的判斷,挽救一切可以挽救的生命。”
“我爲沒能救出那位阿姨感到萬分遺憾,但我也爲能阻止另一場悲劇而感到欣慰。”
“這,就是我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