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傅燼寒當年追求沈霜序,差點丟了一條命。
可結婚才三年,他就變了心。
沈霜序聽到消息時,傅燼寒追着那個叫檀月的佛女跑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據說那女人總是一身素色旗袍,每天唸經喫齋,愛放生,朋友圈裏不是“善哉”就是“阿彌陀佛”。
傅燼寒卻似着了魔,爲她一擲千金、步步相隨,像是要把整顆心都掏給她看。
沈霜序心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衝進傅燼寒的書房,聲音顫抖地問他是不是真的。
傅燼寒從文件裏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深邃依舊,卻沒了往日的溫度,只剩下一種讓她陌生的平靜。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是,我對檀月動了心。霜序,如果我早遇到她,我不會娶你。”
沈霜序踉蹌一步,臉色煞白。
他頓了頓:“但是你放心,婚禮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和你離婚。所以我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但是你也不要再幹涉我了,她是我的真愛。”
真愛?
那她算甚麼?那三年算甚麼?那些他差點爲她丟了命的過往又算甚麼?!
她還想質問,還想嘶吼,可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喉嚨裏,發不出半點聲響。
她不信,不信傅燼寒會變得這麼快。
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圖一時新鮮,等他膩了,就會發現那個檀月索然無味,他會回家的。
……
前臺卻攔住了她,公式化地告知:“夫人,傅總正在開一個極其重要的會議,吩咐了誰也不見。”
她只能坐在冰冷的會客區等待,像一尊失去靈魂的木偶。
偏偏這時,檀月也來了。
“沈小姐,你臉色很不好。昨日便見你嘔血,今日爲何不多休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母親往生極樂,乃是解脫,你何必如此執着悲傷,損毀自身?需不需要我爲你誦經超度,化解這份執念?”
沈霜序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心如死灰。
她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聲音平靜無波:“你要真想幫我,就幫我把這個拿給他簽字。”
檀月接過,有些好奇:“這是甚麼?”
“他昨天不是說補償我首飾嗎?”沈霜序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笑,“我已經選好了,清單在後面,等他簽字撥款。”
“你爲甚麼不自已進去給他?”
“我進去,他不見。”沈霜序看向她,眼神空洞,“你不是知道嗎?他現在只想見你。”
檀月嘆了口氣,彷彿很是無奈:“善哉,善哉。罷了,我就幫你這一次。”
她拿着文件,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裏面正在進行的高層會議戛然而止,所有高管都驚愕地看着這個不速之客。
然而,坐在主位的傅燼寒不僅沒有動怒,眼中反而瞬間染上她熟悉的、卻早已不屬於她的寵溺:“月月?你怎麼來了?有事?”
檀月走過去,附在他耳邊軟語了幾句,然後將文件放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