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江馳帶着八個月的女兒出門,卻遭遇了嚴重車禍。
女兒慘死當場,他也因此受了重傷。
肇事司機邵鎧錚跑到醫院裏,將幾十萬現金換成鋼鏰,一袋袋全部砸在了他身上。
“你那個女兒,就是一個短命鬼,死了就死了,這些錢你拿着滾蛋,就是告上法庭,你獲得的賠償也不可能比這更多。”
顧江馳如同發了狂的猛獸,不顧身體撲上去廝打邵鎧錚,嘶啞着嗓子怒吼道:“我一定會告你的,我要讓你給我的孩子償命!”
卻沒想到,開庭當天他的妻子付悅熙當庭提供了一份精神鑑定報告,說他有被迫害妄想症故意撲到了邵鎧錚的車上,造成了懷裏孩子的死亡。
顧江馳驚愕地看向證人席位上的妻子,如遭雷擊!
......
顧江馳被定性爲高危害精神病患者,關在特殊病房五年受盡折磨。
電擊、針刺、鞭抽,幾乎要了他半條命,身心嚴重受創,到最後一聽到病房鐵門打開的聲音,都會瞬間失禁。
終於熬到了精神鑑定正常的這一天,他第一次見到了陽光藍天,渾身卻因爲強刺激過敏,起滿了紅疹。
一輛車遠遠開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緩緩降落。
付悅熙精緻漂亮的面容出現在車廂裏,看向他的目光疏冷嫌惡,如同在看一個沿街乞討的乞丐。
“既然出來了,以後就老實點,我在京郊買了套別墅,以後你就住那裏。”
……
2
顧江馳掛斷電話後,呆呆地在沙發上坐了好久。
才終於抬頭環視付悅熙給他安排的這棟別墅,裏面的裝潢其實跟當年他們結婚時的那個平層沒有太多改變,就連當年擺放在家裏的那些精緻的小物件,也一塵不染的擺放在這裏。
窗簾、沙發、裝飾壁畫,一飾一物都跟當年他記憶中的樣子相同。
窗臺上,幾盆多肉盆景,居然還是五年前他親手栽種的那些,只是生長得更加茁壯,一看就知道這些年被人精心照料着。
顧江馳垂眸,站在窗邊靜靜地發呆。
他當然不會自戀的以爲,那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人,會好心的來伺候他的花,只是突然有些恍惚,如果孩子還在,如果沒有當年的事情,那麼現在他的生活,會不會如這些盆栽一般明媚漂亮。
一聲開門聲從玄關傳來,緊接着有人走了進來。
顧江馳脊背一僵,沒有回頭。
不明白她怎麼不留在隔壁,反而回來了。
直到付悅熙換好拖鞋,走到他身邊,才緩緩抬眸看過去,對上她清冷的視線。
“怎麼站在這,沒上去看看嘛,你的衣服東西都還在,我都從那個家裏搬到這裏了。”
顧江馳麻木地點了點頭,淡淡開口:“謝謝。”
付悅熙倏然一怔,顯然沒有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好半天才回過勁兒來,扯脣笑了笑。
“要不要喝點酒,你以前沒事晚上不都愛小酌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