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負異香的李玄堯本是寺中僧侶,卻仍未能逃脫被冷情公主強擄入府的命運。
後因公主虞楚鳶發現他身懷至陽元體,便將他鎖入深院。
一次療傷之後,他靠在公主汗溼的肩頭,聲音低啞地問:“一月後殿下即將迎娶我兄長,可否放我回寺廟?”
虞楚鳶聞言手臂一僵。
她緩緩坐起身,美豔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厲。
她答道:“不行。”
李玄堯臉色微變,追問:“爲何?”
虞楚鳶慢條斯理整理好宮裝,才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之恆體弱,你既身負至陽元體,往後需代他承受暗衛的淬鍊與試藥。”
她頓了頓,又道:“你父親也已同意。”
李玄堯臉色霎時慘白:“殿下是要將我一生囚於這後院,做兄長的藥引?”
虞楚鳶轉身,已恢復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之恆都不介意,你有甚麼可委屈?能替他分擔,是你的福分。”
她伸手掐住他下頜,目光冰冷地逡巡他的臉:“本宮此生只愛之恆一人。若不是他體弱,憑你這出身,怎配踏入公主府半步!”
李玄堯如遭雷擊,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之人。
寺中那些耳鬢廝磨、燭影搖紅的日夜,難道全是虛妄?
他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這三年來,殿下當真......從未對我有過半分私情?”
……
李玄堯伏在冷硬的金磚地上,透骨寒意不及心頭萬分之一冷。
侍衛頭領見他半晌不動,冷笑着擲下長劍:“深秋庭前落葉多,即刻掃淨。每日爲李公子誦經祈福,更不可怠慢。”
衆人腳步聲漸遠。
他忍痛撐起身,重新披上灰撲撲的僧衣。
虞楚鳶曾撫他衣角低語,說最愛看他穿僧衣焚香誦經,道梵音清心,佛前的他最是沉靜。
如今他才恍然。
她哪是愛佛法清淨。
不過是要借他這雙手,跪破蒲團,敲穿木魚,爲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求一世平安。
哪怕將他錮在公主府,也要他日日準時爲李之恆叩首祝禱。
可明明虞楚鳶,最是嗤笑神佛之人。
庭院裏,銀杏葉落得紛亂。
李玄堯握住掃帚,望滿樹枯黃出神。
幾個小太監靠廊下偷閒嚼舌根,聲音清晰飄來。
“殿下對李公子極體貼,一聽他心悸,立馬推了今日所有事務,召全太醫院診治。”
“何止。聽說殿下曾親自冒險,深入極北冰原,只爲給李公子採千年寒玉調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