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這裏是哪?婚房?”
白凌猛地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眼底還殘留着早八課堂的睏意,茫然和疑惑卻像潮水般湧上來。
他明明記得昨晚通宵打遊戲,今早撐着眼皮到教室,不過是趴在桌上淺眯了兩分鐘,怎麼一睜眼就到這裏了?
他抬眼環視,雕花木牀掛着繡滿並蒂蓮的紅帳,牆壁上的“囍”字墨跡還透着新鮮。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新木和綢緞特有的氣味。
房梁垂落的紅綢被風拂得輕晃,滿室喜氣幾乎要溢出來,哪還有半分教室的影子?
沒等他理清頭緒,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突然撞進腦海。
像快進的畫面般閃過白家的庭院、凌家的提親隊伍。
還有原主“無父無母、資質平平”的人生軌跡,以及族人看待他時那種混合着憐憫與輕視的複雜眼神。
片刻後,白凌倒抽一口涼氣,心臟狂跳,他竟然睡了一覺就穿越了?
而且今天,還是他的大婚之日?
一抹紅影從帳後飄出。女子身着半透紅紗,裙襬掃過地面時輕得像雲。
蓮步輕移間,黑髮如瀑般垂落,絕美容顏在紅燭光下白得晃眼。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她伸手去解白凌腰帶的動作,柔得像拂過花瓣,卻讓白凌瞬間繃緊了神經。
……
白凌連忙穿衣下牀,揚聲道:“娘子,我去開門。”
房門吱呀推開,門外立着位女子,一襲寶藍色長裙曳地,脣紅齒白,容貌俏美,可眉宇間卻堆着化不開的傲氣。
她身後跟着兩名穿黑色勁衫的凌家護衛,站姿挺拔,顯然是練家子。
這女子正是凌家大長老之女凌玉霜。
她瞥見白凌的瞬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嫌惡,語氣尖酸如刺:“白凌?昨夜新婚夜,凌蒼玥竟真給了你?沒把你直接攆出房門?”
白凌早聽過這女人的名聲,心胸狹隘,最是嫉妒凌蒼玥。
只因凌蒼玥太過耀眼,生生壓過了她所有光芒,提起凌家,無人先想起“凌玉霜”三個字。
如今見她主動上門挑事,白凌也沒了客氣的心思,眼底寒光一閃,冷嗤道:
“八婆,我和我娘子的事,關你屁事?趕緊滾遠點,別在這礙眼,我現在火氣正盛。”
凌玉霜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地瞪着白凌。
記憶裏的白凌,明明是個低聲下氣、任人拿捏的廢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硬氣?還敢罵她“八婆”?
怒火瞬間竄上心頭,她厲聲喝道:“廢物!你以爲娶了凌蒼玥,就有資格對我大呼小叫?
凌蒼玥那個賤人找你,不過是拿你當擋箭牌,想逃和王家的聯姻!
你倒好,真把自己當盤菜,心甘情願給人當狗?”
凌玉霜越說越刻薄,轉頭衝護衛厲喝,“給我掌嘴!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尊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