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司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挑選聯姻對象這一天。
三份燙金資料攤在眼前,像三張催命符。
京圈佛女蘇時靜、滬圈太女陳婉意、港圈千金謝雁寧。
他看也沒看,徑直撥通一個號碼。
“林輕輕,”他聲音繃得像拉緊的弦,“你說想嫁我,話還作數嗎?”
對面呼吸猛地一滯:“作數!永遠作數!”
季裴司指尖用力到泛白:“我的聯姻對象,選你。”
“好!十五天後,我一定辦好籤證,風風光光回來嫁你!”林輕輕毫不猶豫。
電話掛斷,季裴司繃緊的脊背才緩緩鬆懈。前世記憶裹挾血腥氣洶湧而來——
屹立頂峯的京城蘇家、滬城陳家、港城謝家,皆因受季家救命之恩提出聯姻。季家獨子季裴司手握選擇權。
上輩子,他選了蘇時靜。
他曾以爲能相敬如賓,可婚後她長伴青燈古佛,三年未讓他碰一次。想見面需與香客爭搶名額。
就是這清心寡慾之人,最後爲護蔣津年重傷瀕死,七晝夜誦經祈福猝死廟中,讓季裴司成了全京城笑柄。
蘇時靜去世後,他改娶謝雁寧,對方卻公開宣稱“丈夫只有蔣津年一人”。後來謝雁寧爲救蔣津年大量獻血,導致器官衰竭身亡。
第三次,他娶了滬圈太女陳婉意。彼時她正脫離家族掌控,因季家開除蔣津年,竟誣陷季家貪污,逼得季裴司父母入獄,他絕望跳樓。
……
次日蔣津年“帶傷”回季家,三女指揮季家傭人熬湯煎藥。季裴司冷臉下樓:“這裏不是蔣家。”
蘇時靜蹙眉:“他剛受傷,別計較。若你放過他,我允你選我聯姻。”
陳婉意將蔣津年護在身後:“再針對他,我立刻終止和陳家合作!”
謝雁寧甩出黑卡砸在季裴司額角:“買你照顧他一天!”
卡邊劃出血痕,季裴司攥緊拳頭。三人逼他親自燉湯伺候,直到蔣津年“虛弱”睡去才離開。
人一走,季裴司立刻打包三家信物交給快遞員:“十五天後寄出。”
轉身將與三人相關物品全部丟棄。那些承載虛假回憶的物件,早該埋葬。
奔波兩日處理婚禮事宜回家,卻見蔣津年穿着他訂婚宴的定製西裝轉圈。
怒火直衝頭頂:“脫下來!”
蔣津年“驚慌”撲倒,昂貴西裝撕裂。三女瞬間護住他。
“叫人當衆脫衣?簡直卑劣!”蘇時靜厲喝。
“刻薄至此!”陳婉意怒目而視。
“平日也這樣欺負津年吧?”謝雁寧冷笑。
季裴司齒縫擠出寒意:“這麼心疼他?現在就帶他走!”
蔣津年突然跪地磕頭:“少爺別開除我!我一定縫好西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