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的雙人芭蕾巡迴表演最後一站,在臺北舉行。
黑白天鵝謝幕的時候,舞臺上發生了事故。
一排幾百斤重的聚光燈鋼架從房頂掉了下來。
蘇旭第一時間衝上舞臺將姐姐護在懷裏。
我斷了8根肋骨,甚至插進了肺裏。
姐姐的腳踝脫臼了,痛的她在蘇旭懷裏泣不成聲。
蘇旭連夜調來了全國最有名的骨科醫生。
只因爲他說,“蘇旭是天才舞蹈家,她的腳不能有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快死了。
而且,蘇旭明明是我的丈夫啊。
2
我迷茫地看着頭頂手術室的白熾燈,中心有個小黑點,隱隱躍動,彷彿有個小人在跳舞。
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芭蕾舞演出的時候。
那時候我和時暖才五歲,爸爸單位發了三張大劇院的票。
時暖原本是不願意去的。
可當我表達出想去的意願後,她改主意了。
拿到票後,我看見她粉嘟嘟的脣瓣微勾着。
時暖是個惡魔,她總是想搶走我的東西。
負責主治的年輕醫生聽不下去了,把手術檯暫時交給副醫師,然後拿着電話出去。
渾渾噩噩中,我的聽力卻異常敏感。
年輕醫生明明在手術室外打電話,他們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像道魔咒揮之不去。
“林醫生不可能過去,張醫生,我也是外科出身,我知道我老婆是甚麼情況。”
“如果真的是肺葉穿刺,她早就死了,你以爲你現在還有功夫在這兒跟我打電話?”
“她就是故意演戲,想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張醫生麻煩你擦擦眼睛,別被她的小伎倆給騙了。”